「怕什麼?」她顫聲問。
「怕你會受傷。」
林江夏的心,猛然顫抖,她抿了抿稍顯乾澀的唇,從被子裡把兩隻小手伸出來,捧住他面頰說:「不要害怕,戰哥哥你把我保護的很好,我絕不會受傷。」
「可你還是受到了驚嚇不是麼?」
或許是因為在黑暗中,戰北恆才能如此毫無忌諱的表露心思,他那麼說時,語氣中充滿了自責。
「戰哥哥你不瞭解我嗎?」
「嗯?」
「我呀,本來就是那種很喜歡追求刺激的人吶!很小的時候,我就喜歡去玩跳樓機呀過山車之類的遊戲,就是喜歡那種頭暈目眩的刺激感,如果只是平淡的生活,我真的會被逼瘋的。」她不喜歡過山車,更加不喜歡跳樓機,可為了安慰面前的男人,她不得不這麼說:「剛才發生的事,當時是有點兒可怕啦,不過過後想想,還是蠻過癮的。畢竟這種事,可不是隨便誰都能經歷的呀!」
黑暗中,他的眸子凝視著她。
「是麼?」
「是啊!」林江夏狠狠點頭,恨不得把脖子也點斷一般:「所以你就不要自責了。只要我們能在一起,就是偶爾受傷又有什麼關係呢?」
戰北恆嘆了口氣,不置可否。
「戰哥哥。」
「或許我應該跟那個警員合作。」戰北恆的語氣中透著一絲猶豫。
林江夏把手掌輕輕攤開,緩緩的摁住戰北恆的胸口說:「戰哥哥,就按照你的心意來吧,不管你想怎麼做,不管那想法是正確是錯誤,是安全還是危險,我都會義無反顧的支援你的。」
安慰的話,說到口乾。
他的嘴角終於上揚起一絲弧度。
他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我這一生,恐怕都沒辦法離開你。」
林江夏怔住。
這是她第一次,碰觸到面前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心中最柔弱的部分。
「我當然不會離開戰哥哥了,這一生一世都不會。」她輕輕拍著戰北恆寬厚的背,斬釘截鐵說。
或許他真的是倦了。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睡著。
翌日,林江夏醒來時,他已經不在身邊。
工作狂就是這樣的,不管昨日睡得多晚,也不管昨日發生過的事有多兇險,都絕對不會影響到翌日他的工作。
林江夏悠悠嘆了口氣。
起身想去拉開窗簾,才意識到這病房其實是沒有窗戶的。
她離開病房時,身邊跟了四五個五大三粗的保鏢。
林江夏本想去公司,可保鏢不許,聲稱戰北恆只允許她住在醫院裡。
可在醫院住院,是林江夏所經歷過的最無聊的時光。
她看了一上午的新聞,在關閉電視機瞬間,忽然想起,在這家醫院住院的人,可不止她一個呢!
近期所發生的這些事情,讓她幾乎忘記了葉城燁。
他也住這家醫院,雖然是在病房東區樓,可只要不出這家醫院,保鏢應該是不會阻攔的。
況且那傢伙智商是突破天際的存在,或許讓他分析這次發生的暗殺行動,會有什麼新發現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