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自覺這位大伯的話聽起來有些彆扭,禮貌說了句:「大伯您過獎了,我能嫁給戰哥哥,其實是高攀了呢!」隨後深呼吸又望著戰北恆背影說:「即便現下只是訂婚,我也已經很滿足了呢!」
「沒那回事。」戰麟暉言之鑿鑿:「你放心吧,我會跟北恆談,總不會讓他辜負了你。」
林江夏是認定了,戰北恆這一生都不會辜負她。
但出於禮貌,她也當然不會去反駁戰麟暉話,只抿唇頷首,用很小聲說:「謝謝大伯。」
戰麟暉輕拍她肩膀,露出溫和笑說:「不用謝我,上次的事,是你幫了大伯,這個恩情,我可是不會忘記的。」
林江夏愕然,思量片刻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大概應該是關於戰薄如的案子吧。
「今日薄如也會來。」果然,他立刻說:「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教訓他了,他再也不敢對夏夏你做什麼出格的事。」
林江夏怔然點了點頭。
「去和他好好談談吧,忘記過去的事,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家人。」
她僵硬著脖子點了點頭。
「待會還會有節目,好好享受盛宴吧。這種場面,就算是在戰家,也一年只有一次而已。」戰麟暉面頰一派傲慢。
這時林江夏才察覺為何自己看到他,心裡總覺彆扭,此刻才清楚意識到,原來這老爺子對戰家權勢有著一種莫名的自信甚至是自負。就彷彿這天底下除了戰家之外,其他家族不值一提。
儘管他話是沒說那麼直白了,可從舉手投足以及眉宇神色之間,足以表彰出他內心來。
可即便是這個家族的真正領導者戰北恆,也都未表現過如此極端的情緒。這讓林江夏彆扭且覺得有些排斥。
戰麟暉畢竟長輩,林江夏不得不尬笑,頷首說:「是。」
她對那所謂的表演,也不由得充滿了興趣。
「我去應酬,夏夏你自便。」戰麟暉側身要走,又彷彿是想起什麼般,很紳士微微偏著面頰對她說:「這裡的甜點很不錯,我記得夏夏你很喜歡吃甜食,我想你會喜歡的。」
林江夏下意識頷首。
可當望著戰麟暉背影逐漸消失在人群當中時,心裡猛然恍出個念頭來。
隨後,一股冷氣從腳底直鑽到頭頂去了,讓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除了戰北恆之外,她沒有對任何戰家的人提起過她在飲食上的偏好。
戰北恆並不喜歡這所謂大伯,更加沒有必要把她的喜好講給這樣一個長輩聽。
那戰麟暉又是如何得知她喜歡吃甜食的。
倘若……他曾經到過病房,而又見到被林江夏吃光的蛋糕包裝,自然也很順勢的可以推理出來,她是喜歡吃甜食的。
他去過醫院,甚至到過病房,卻沒有在病房見過林江夏又或者是戰北恆。
那麼,醫院所發生的弓弩襲擊案件,或許就是他安排的。
一套邏輯自林江夏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令她不自覺收攏了五指。
「戰哥哥。」她喃喃叫了一聲,便向人群裡鑽進去。
他在人群的當中。
可她尚未見到他,人群卻猛然躁動起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