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的門再次被開啟。
林江夏滿以為是救她的人來了,迫不及待抬眸時,見到的仍舊是韓齡楚那張冷漠又陰森的臉。
她皺眉,從桌子上跳下來,對走近了她的韓齡楚說:「你還來做什麼?」
「林江夏女士。」韓齡楚露出淡笑說:「這是您剛才血液的化驗報告,它顯示您身體很健康,只不過有一項數值嚴重超標。」
他說著,還當真把一份好似是驗血報告樣的東西,擺到她面前去。
不會吧?他把我抓過來,就是為了給我查體嘛!天底下哪裡會有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了!
她一把將驗血報告抓過來,目光快速略過上面的各類數值,不由得愣住了。
那份驗血報告很詳細。
「hcg……」她愣愣念出來。
韓齡楚輕咳幾聲說:「沒錯,那項數值代表您已經懷孕了。」
他的話是輕描淡寫,林江夏卻自覺有些頭暈目眩。
什麼!懷孕!怎……怎麼可能!
「恭喜您,我想一定是戰北恆先生的孩子吧?」韓齡楚微笑說,眉宇之間流露柔和。
林江夏面色微紅,驗血報告在她抓扯之下,已經顯得有些變形:「你管是誰的孩子了!」
韓齡楚收斂了微笑,在那把椅子上坐下來,又是劇烈咳嗽起來。
這次咳嗽的時間很長,好久才停下來,而後便是劇烈的喘息。
林江夏總覺這傢伙好像是要死掉了一樣,瞪大眸子望著他。
「肺部感染。」韓齡楚似發覺她的目光,低聲說:「對於正常人來說,這種程度的感染或許還沒什麼問題,可對於我這種身子很差的人來說,就不同了。」
林江夏不知他為什麼要說這些,只愣愣望著他,實際上腦子裡還是在想著關於懷孕的事。
倘若戰哥哥知道,一定會很開心吧!她忍不住這麼想,嘴角浮現一絲淡笑。在這一刻,她甚至忘記了自己還身處險境。
「流年不利,先是查出雙腎嚴重衰竭,偏偏我的血型又很特殊,想要找到合適的腎源實在是不容易。」韓齡楚彷彿自怨自艾般說:「那時我才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有錢,也做不到的。醫生跟我說,倘若找不到合適的腎源,我的壽命,至多剩下三到五年。呵,三到五年……」
林江夏愕然,沒想到面前這個看起來很囂張的人,竟然是個將死之人。想想還蠻可憐的。
可一想到,他或許就是對戰哥哥採取那些暗殺行動的人,她就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同情他。
「呵呵,是報應吧。」她說。
韓齡楚多望了她一樣,苦笑說:「或許吧。不過我這種人,是不會輕易放棄希望的。除了在許多醫院做了預約之外,凡是我遇到的人,我都會建議他驗血,希望有機會碰到符合要求的腎源。」
林江夏不自覺毛骨悚然起來,皺眉顫聲問:「所以你抽我的血是因為……」
「是。」韓齡楚忍不住微笑說:「我真的是太幸運了。在幾乎完全絕望時,遇到了您。」
這話也忒嚇人了。
「你……你是說……」林江夏歪著腦袋,結結巴巴說。
「沒錯。」韓齡楚給出了肯定答覆:「不單單是血型,就連白細胞抗原以及群體反應性抗體也完全符合配型條件。林江夏小姐,您能救我的命。這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