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生生吞嚥唾沫。
瞪大眸子盯著手機,不知覺間,手抖的厲害。
很快,她聽到病房過廊外傳來那匆匆腳步聲。
那令她更加慌張,拇指發了瘋般的摁手機螢幕當中的返回鍵,可偏偏那時,手機系統彷彿是卡住了,不管她做什麼怎麼做,介面始終是保留在了那新聞介面。
病房門被猛然推開。
林江夏茫然抬頭,見到戰北恆雙眸時候,心下緊張。
手機竟而是從五指之間滑落,嘭的一聲跌落在地上。
戰北恆眉宇之間掛了一絲驚訝,他緩步走過來,欠身拾起手機。
林江夏的餘光瞟過去,果然,手機螢幕仍舊停留在新聞介面。
她有些怕,目光中帶著些畏懼的盯著戰北恆。
但他在讀完標題以及大部分內容後,並沒有表現出她所預想當中的那種憤怒,反而面色顯得波瀾不驚。
「你看到了。」他說。
林江夏點頭:「怎麼……怎麼會有這種報道出來。」
「媒體,總喜歡瞎寫,十分正常。」戰北恆輕描淡寫,在病床旁坐下來。
見到她因為緊張而額頭上滲出來的汗水,便伸手輕輕擦拭了,也同時捋了捋她那有些散落的額前髮絲,嘴角抬起一絲極其好看的笑來。
「不,不會是這樣。」對於很多事情,林江夏並不瞭解,但那也不意味著她是那麼容易被糊弄過去的:「戰哥哥你這麼大的勢力,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的話,有哪家媒體敢胡亂寫?」
戰北恆皺眉,輕捧她面頰說:「別胡思亂想了。」
那眉宇之間,流露出的分明就是心疼神情。
「是爸爸!」林江夏腦海間猛然冒出這想法來,反手狠狠抓住了戰北恆手背說:「一定是爸爸,是林佑國,他說過,他說過要跟戰哥哥你開戰的,這是他做的第一步,用輿論來搞臭戰哥哥你!」
這是最合理的推測了。
但戰北恆搖頭說:「林佑國還沒這種能力。」
林江夏卻黯然,輕輕垂下頭來說:「都這個時候了,戰哥哥你沒必要瞞著我。」嘴角又是浮現一抹苦笑說:「我真的沒想到,我爸爸竟然會把事情做到這一步,他……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利用我這個女兒,我在他心中,果然是沒有任何地位的吧。」
她念及此,心中只是苦澀。
在曾經的某一段時間,她竟而還天真的認為林佑國會接納她,重新成為她最唯一值得依賴的父親。
果然,那些幻象在林樂羽可能出事的瞬間,就已經化為泡影。
戰北恆心疼林江夏,將她擁在懷裡,下巴抵在她腦袋上,輕輕說:「你放心,我的人已經在運作,這種報道,很快就會消失。」
「會嗎?」林江夏的身子瑟瑟發抖:「新聞已經發出來了,又怎麼能擋得住那些輿論呢?」
並非她不信任戰北恆,只是這件事聽起來,幾乎是很難做到,縱然是戰哥哥,只怕也難。
「我說到,就一定做到。」
如論如何,他那低沉渾厚的嗓音,仍舊最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早餐在半小時後送達。
是戰北恆在附近五星級酒店訂的外送餐,頂級廚師新鮮出爐,且又用最短的時間內直送到病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