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去叫了醫生過來為戰北恆測量了體溫。
高燒,三十九度七。
林江夏聽到這個數值時,驚到下巴幾乎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怎……怎麼會這麼高的!」
醫生用筆快速在病例夾板上書寫著,揣測著說:「可能是原本就有些著涼,今天又淋了雨,病情才會加重。」
「那怎麼辦?怎麼辦呀!」林江夏急得跺腳,雙眸在此刻也已經溢滿淚水。
「不用擔心,我立刻開藥。」醫生有些驚訝的望著林江夏說:「我會安排驗血,但我想這只是普通病毒性感冒,我想夫人您用不著這麼擔心。」
林江夏聽醫生這麼說,就很想在醫生那光禿禿的腦門上來上一拳。
他說的倒輕鬆,感情生病的不是你未婚夫唄。不過大概也是因為身為醫生的他已經見過太多的複雜甚至嚴重病例,一個小小的感冒,他當然不會驚訝了。
醫生離開。
林江夏一臉心疼的坐在病床旁,握著戰北恆手說:「戰哥哥,你感覺怎麼樣?」
「離我遠點。」他咳嗽著說。
「啊?」林江夏愕然,還疑心是自己聽錯。
「醫生說是病毒性感冒,你距離我這麼近,會傳染給你。」戰北恆強忍咳嗽,看起來忍的很痛苦。
林江夏皺眉,挑起下巴,亮出視死如歸的姿態說:「我才不怕被傳染,戰哥哥你就儘管傳染給我好了。說不定傳染給我之後,戰哥哥就可以馬上康復!」
當然不止是嘴巴上說說,說完後,她整個身子俯靠下來,大半個身子都挨在他胸口上。
「別鬧。」戰北恆想推開她。
但或許是因為感冒關係,他竟然連推開她的力氣都沒有。
護士小姐來取了戰北恆的血。
她皺著眉頭,望著粗粗的針頭刺破戰北恆手腕肌膚時,頭皮發麻,足足採了三個針筒的血液,那個吸人血的小護士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林江夏用棉棒替他摁住出血口,輕輕的揉著,目光一刻也不肯從戰北恆的面頰上挪開。
高燒似乎是讓戰北恆的意識進入到一種混沌的狀態。
驗血報告很快出來,只是病毒性感冒,並沒有其他的感染。
那多少讓林江夏鬆了口氣,可望著病床上仍舊昏睡不醒的戰北恆,心中還是有些發慌。
他就連晚餐都沒有吃,只是喝了點水,就又沉沉的睡著。
儘管已經有在輸液,可到晚上,高燒仍舊沒有退下來。
夜幕降臨,林江夏跑到病床上,蜷縮在他身旁,側著身,目光直直望著他。
捱得很近,讓她幾乎能夠直接感受得到他肌膚上的滾燙溫度。
「渴……」戰北恆忽得開口。
「什麼?」他嗓音太低,讓她沒能聽清。
「渴,很渴。」戰北恆鎖眉,但並未睜開雙眼,只是彷彿喃喃般的說。
「好,我去給你倒水。」林江夏急切的跳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