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是在病房過夜。
戰北恆回來很晚,只剛剛回病房,就立刻被林江夏拉著坐下來。
她用電子體溫計測量了他體溫,儘管顯示的數值是正常體溫,她仍舊不放心,整個臉蛋兒靠過去,面頰肌膚貼到他額頭上去。
「真的沒在發燒了。」她扯扯嘴角說。
「我原本就沒感冒。」戰北恆倒是很執拗。
「胡說。」林江夏皺眉:「如果戰哥哥沒感冒的話,那昨晚是我產生的幻覺嗎?你知道嗎?昨晚戰哥哥都已經燒到說胡話了呢!」
戰北恆眯著眸子望著她,好久才說:「或許是你出現幻覺。」
林江夏環抱雙臂,右手捏下巴說:「戰哥哥你還有在咳嗽嗎?今天的藥還是要乖乖吃的呀!」
話才剛剛說完,人卻已經被戰北恆整個兒抱起,驚呼一聲,被橫放到病床上去。
「幹……幹嘛?」因為緊張,她開口時,嗓音微顫抖。
「與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倒不如好好關心關心你自己的腳。」他說話的同時幫她脫下了鞋子。
突然被像王子一樣的男人幫忙脫鞋子,還真就有一種自己就是公主的錯覺呢!
林江夏的面頰不由得漲得通紅,輕輕抿唇說:「已經好多啦,那家中醫理療院真的超厲害。理療師不單單技術了得,而且長得也很好看呢!」
她的鞋子已經被戰北恆脫掉,他細長手指輕輕摁壓在她仍舊微腫起的腳腕上。
本來一切都還算是正常,可他或許是因為聽到她說什麼理療師很好看的話,手指似乎是在不經意間就用了幾分力氣。
「啊!痛!」林江夏輕聲叫著。
戰北恆便如是觸電般將手挪開,可眉宇間的質疑卻並未因此而消失:「理療師,是男人還是女人。」
這傢伙,又在吃乾醋嗎?林江夏愣愣望著他,忍不住打趣說:「男的又怎麼樣,女的又怎麼樣呢?」
「我不能讓任何男人碰你的腳。」他冷冰冰說。
林江夏心裡樂開花,卻故作為難的撇了撇嘴說:「雖然戰哥哥你這麼說,可畢竟下午的理療已經結束了,他也已經碰完我的腳了呀!」
話音剛落,戰北恆卻豁然起身。
那猛然站起來的動作,把林江夏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說:「戰哥哥你要去哪兒?」
「去那家理療店,找那個男人。」他可不是說說而已,鐵青的臉色表明此刻他心中的憤怒。
可他連醫生的乾醋都吃,也未免太過分了吧。
「戰哥哥!」林江夏生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蹙眉急切說:「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啦!給我做理療的當然是個女生啦!」
戰北恆原本已經轉身,是聽她這話後,才轉過身來,凝神望她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她叫潘淑穎,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我連名字都說出來了,總不能是騙戰哥哥你的吧。再說……」林江夏微微紅著臉說:「我也不會讓除了戰哥哥以外的男人碰我的腳!」
或許是後半句話,打動了戰北恆,使得他重新回病床旁。
他細長手指重新捏住了她纖細小腳丫,微微搖晃著,做著看起來很業餘的按摩動作:「你若是騙我,我會把你的腳折下來。」
那聽似狠狠的話,在林江夏聽起來卻是絲毫威懾力都沒有,她抿著唇輕笑,微微揚起下巴說:「戰哥哥才不會捨得那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