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韓齡楚先開了口,壓著嗓音說:「林江夏小姐可真是個豪爽的人,我很喜歡。」
「韓先生謬讚了,小女不懂規矩,還希望韓先生包含。」林佑國對有權有勢的人,素來都是舔狗姿態,端起高腳杯說:「來,讓我們一起來敬韓先生一杯,也算是為他遠道而來接風洗塵的酒。」
話音落下,餐桌上人頻頻舉起高腳杯。
除卻林江夏之外,還有戰北恆也並未舉杯。
他只是用拇指食指捻動著高腳杯杯腳,目光冷漠的盯著對面韓齡楚。
那目光,也自然是充滿了挑釁味道。
氣氛頓時陷入窘境。
「我聽說戰先生是海量,曾經在商會喝倒了一大片人,自己卻安然無恙的離開,真是讓人佩服。」韓齡楚嗓音略顯尖銳。
戰北恆眯起眼睛,眸子中閃現出一絲殺氣來:「你對我,很瞭解。」
「沒辦法,既然是要做對手,那麼瞭解對手,可是贏得戰爭的第一步呢!」韓齡楚晃動高腳杯,在這刻,也是避開了戰北恆的目光。
「來來來,我們一起喝一杯。」林佑國是拼了命的劇中調和。
可氣氛到這一步,無論是韓齡楚還是戰北恆,都根本沒有將林佑國所說的半個字放在心上。
林佑國的話,也就如是空氣一般,淡而無味,徒留面頰上的尷尬神情而已。
「北恆,上次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向你賠罪啦!」林樂羽倒是很會來事,端起酒杯,衝著戰北恆扯起嘴角,笑吟吟說罷,便是仰頭將酒喝了個乾淨。
她所謂的「上次事」,大概是指佩戴著竊聽裝備去病房裡套林江夏話的事情。
林江夏忍不住冷笑,斜著眸子望著林樂羽說:「姐姐,如果說到道歉,恐怕你應該向我道歉吧。」
林樂羽鎖眉,冷冰冰說:「有人指揮保鏢打人,難道被打的人卻要向打人的人道歉麼?天底下哪有哪有那種道理了。」
說打,也稱不上打,倒是差點兒把林樂羽扔下樓是真的。
那刻,周美蘭的目光緊緊盯著戰北恆,似彷彿想要從戰北恆的微表情中觀察出些資訊來一般。
「韓齡楚,這杯我敬你。」戰北恆嘴角抬起笑,冷冰冰盯著韓齡楚說。
「實在抱歉,我近期身體不適,實在是不能多喝。」韓齡楚在那刻將高腳杯放下,啪的一聲,輕輕將高腳杯推倒。
杯中酒自然瞬間流滿了他面前的那部分餐桌布。
站在身後的傭人自然立刻上前休息。
可他那行徑,是擺明了不想給戰北恆面子。
戰北恆面色微冷,目光中殺氣更甚。
「韓先生既然身體不適,北恆,這杯酒就讓我替韓先生喝了吧。」林佑國這中間人也算是很辛苦了,忙是打著哈哈插話進來,端起高腳杯起身,欠身去與戰北恆手中的酒杯相碰。
隨後,便仰頭將杯中酒喝完。
戰北恆目光卻仍舊冰冷盯著韓齡楚,旋即起身,將高腳杯放下。
「夏夏,我們走。」他再度開口。
「好。」林江夏深呼吸,她也實在不想在這餐桌上待下去。
可她尚未起身,那邊的林樂羽卻彷彿是用盡了力氣,生生拉住了戰北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