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
半小時後,她還是整理了衣襟和情緒,冷著臉走到董事長辦公室去。
這次,她很輕微的叩響辦公室門,儘量不讓自己叩門時力氣太大而導致不小心將那房門推開。
「進來。」林佑國的嗓音也恢復如常。
她深呼吸,推門進去。
卻始終不肯去望林佑國的眸子,快步走到他面前,將檔案遞給林佑國。
林佑國低頭去看:「ti娛樂公司?這種娛樂公司也想要涉及實業了麼?」
「這家公司的底細我已經查過了,而且目前流動資金渾厚,可以保證做到接下我們的兩個業務並且持續經營下去。」林江夏語速很快,是想快些說完,快些離開這個此刻對她而言已經顯得汙濁不堪的地方了。
「你看著辦吧,老爺子原本也是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你來處理了。」林佑國輕輕將面前的檔案合上,低聲說:「其實你也沒有必要徵求我的意見。」
「是價格的問題。」林江夏壓低嗓音說:「對方很快會派專業的談判人士過來,我想知道咱們公司能夠接受的最低價格是多少。」
林佑國抬眸望了林江夏一眼,繼而鎖緊眉頭說:「五個億吧,倘若低於這個價格,老爺子心裡也不會很好受。」
那倒是個很合理的價格了。
林江夏頷首,快速說了個是字,轉身就要離開。
「夏夏。」林佑國卻從身後叫住了她。
林江夏的後背猛然一僵,頓住腳步,卻沒有立刻轉身回來。
「剛才的事……」林佑國嗓音遲疑,大概也在為剛才的那一幕而尷尬。
「您放心,我不會向外說的。」林江夏語氣中帶一絲譏諷說。
「我希望夏夏你不要對我有什麼誤會……」
林江夏此刻才轉身回來,直直盯著林佑國說:「誤會?這裡面能有什麼誤會,是我親眼看到的呢!儘管我也不想看到……我是實在很好奇,周美蘭倘若看到剛才那一幕,會作何感想。」
林佑國的臉色發綠說:「我只是不想你誤會我是那種放蕩的男人,其實剛才你見到的那個女人,是我唯一一個……」
這種話,只讓林江夏覺得搞笑。
「對,是唯一一個,可這又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呢?」她反問:「當年,你的林夫人還是我媽媽的時候,你外面也只有一個周美蘭對麼?您想跟我說的就是這個對吧!」
林佑國的面色灰冷下來,或許原本他還想好好跟女兒聊,可女兒的這種態度,實在讓他無法下臺,也自然就沒辦法做到好好聊了。
「以後,未經別人允許,不可以直接推門進來。」他擺出長者姿態:「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沒人教過你麼?」
「是沒人教過我,我從來都是把自己當成是沒有爸爸的孩子。」林江夏是替媽媽委屈,因而話說得很重:「沒有爸爸的孩子,能學到什麼道理了!」
話說完,猛然轉身,憤然衝出辦公室,將那辦公室的門狠狠摔了上。
辦公室裡,只留下緊鎖眉頭的林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