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下意識的想要避開他眸子。
可他的手指卻是很靈活的輕輕捏住她下巴。
林江夏不得以仰起面頰來,紅著眼睛盯著他。
戰北恆是在見到她泛紅雙眸的瞬間,面頰上因她剛才的話而所泛起的那一抹憤怒當即消失不見了。
「那夏夏你呢?」
「我?」既然被發現,也就沒有繼續隱藏下去的必要了,她的嗓音幾乎是掛了哭腔說:「我怎麼啦?」
「或許有一天,你也會膩煩了我這張臉。」戰北恆壓低嗓音。
「戰哥哥你開什麼玩笑!」她愕然,瞪大眸子。
有哪個女人會對這張幾乎毫無瑕疵的面頰產生膩煩情緒,那不是失心瘋了嗎?
戰北恆輕輕搖頭說:「我沒開玩笑,或許會有那麼一天。」
「可戰哥哥是男生,我是女生,這不一樣。」林江夏皺眉說。
「有什麼不同,遭到女人背叛的男人,也不在少數。」他說這話時候,眉宇之間似乎是隱隱透出一絲痛苦神情來。
林江夏微楞,據她所知,戰哥哥可是從來沒有過感情經歷的。
換言之,其實她才算是他真正第一個女人。
那麼,他在提到這件事時,又怎麼會流露出那種似乎是感同身受般的痛苦神情?
林江夏想不通,可也是心疼,很乾脆的說:「戰哥哥,你放心,我這一生,不,直到下生,下下生,生生世世都不會背叛你的!」
認真的情緒從她的雙眸中透露出來。
戰北恆逐漸抬起嘴角,隨後輕輕點頭,欠身挨近了她,低聲在她耳畔說:「我也同你一樣。」
儘管只是簡單的幾個字,卻是讓幸福的滋味此刻再她心底逐漸蔓延開來。
也忘記哭泣與難過了。
戰北恆抬手,將那幾顆仍舊掛在她眼角的幾滴淚輕輕擦乾。
雪在不知覺中大了很多。
頃刻之間,整個城市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
因為雪的轉大,保鏢行車不得不謹慎些,車速自然是放緩了許多。
也就不知覺的將整個行程拉長了。
林江夏靠著戰北恆,目光落向車窗外。
白茫茫的雪,讓外面的可見度超級低,幾乎無法看清三米開外的東西。
「戰哥哥,要是我們就此迷失了方向,再也回不到家,只能永遠的在這種白茫茫的雪裡一直走下去,你說,那是好事,還是壞事。」她腦袋此刻,只是些胡思亂想的想法。
但戰北恆卻並未因她的這種異想天開而表露出任何不悅神情。
他輕輕拉住她的手。
寬大的掌心透出炙熱的溫度來,也能溫暖到林江夏的心。
「只要是有你陪在我身邊,無論是怎樣的狀況,都還算不上糟。」
那話讓林江夏扯起嘴角。
雪又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