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聯絡過鬍子衿。
是針對於葉城燁的情況做了諮詢。
那時的葉城燁已經去警局自首,也攬下了所有罪過。
林江夏是要阻止,但葉城燁卻是把她拉到一邊去,向她承諾,如果是他去自首,這件事一定會很快平息。
那時的她本還將信將疑,只是在葉城燁那信誓旦旦目光下,也就不自覺竟而相信了他的話。
「儘管存在正當防衛的情節,但並不意味著葉城燁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鬍子衿似乎是在喝茶,說話間,聽筒裡也同時傳來喝熱水時所發出的那種哧溜哧溜聲。
「為什麼!」林江夏抓緊手機,指關節發白:「既然是正當防衛,應該無罪釋放的呀!」
「是這樣,正當防衛也分很多種情況。葉城燁的情況我看過了,他的防衛明視訊記憶體在於過當。」鬍子衿又是喝幾口茶才說:「一個女人,咬住他手腕,即便再怎麼用力,也不會給他造成致命傷。可他卻用厚重的菸灰缸去砸那個女人的腦袋,這分明是存了殺心的了。」
林江夏微楞,細細回想,她當時儘管下手不自覺狠了點,可也的確是沒有存什麼殺心的呀!
這大叔,又在這裡胡說八道信口開河了!
她是在胡思亂想,又聽鬍子衿說:「通常這種情況下,我們會按照故意傷害罪去提起公訴,當然了,介於正當防衛過當以及自首的情節,法官一定會從輕處罰,我想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行!他不可以坐牢!一天都不可以!」林江夏心下憤憤不平,幾乎是頃刻間大聲咆哮出口。
噗!
似乎是把嘴巴里的熱茶水給噴了出去,聽筒裡繼而傳來一片雜亂聲。
好久後,林江夏才又從聽筒裡聽到鬍子衿的嗓音:「夏夏你幹嘛忽然那麼大聲,嚇了我一跳。那個葉城燁到底是什麼人?」
「他是我的私人助理,而且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林江夏壓低嗓音說。
「原來如此,可法律就是法律,即便是夏夏你的朋友,我也只能秉公處理。」鬍子衿正色,擺出一副捍衛法律尊嚴的口吻來。
林江夏抓著手機的手掌心冒汗,咬牙思慮了片刻才說:「大叔,如果是其他人見到有人正在被傷害,一怒之下用菸灰缸砸了行兇人的腦袋,這種情況,應該也算得上是正當防衛吧。」
鬍子衿彷彿是從她的這番話中察覺到了什麼,遲疑片刻才說:「也算,即便行兇人的行兇物件是他人,行為人也可以採取正當防衛。但如果也存在防衛過當的情況,就與葉城燁差不許多了。」
「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對吧?」林江夏深呼吸後說。
「是,還是自首的情況下。」鬍子衿越來越嚴肅。
「行,我知道了。」林江夏咬著貝齒,長長呼口氣後說。
「夏夏。」鬍子衿意識到她要結束通話通話,叫住了她,語氣由嚴肅轉而擔憂:「沒事吧?」
「沒事呀,我挺好。」林江夏故作淡定,還努力擠出一絲笑來:「回頭見,大叔。」
言罷,好像逃兵一般,快速的結束通話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