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浩然面露痛苦。
他又是連續喝了幾杯,才說:「那份檔案上所提及的十億元,原本是公司預備用來投資新電影的資金。只不過,考慮到即便新電影上映,只怕也沒辦法挽回公司頹勢,所以,倒不如利用這部分資金去拿下新的業務,或許可以令公司起死回生。」
林江夏微微張大嘴巴,顯得很意外。
藺浩然又是望她一眼說:「這是股東會做出的決定,儘管我是投了反對票,可我所持有的股份,無法擁有一票否決的權利。」
「可在股東會上,難道只有……只有你一個人反對這項提案麼?」
「是。」藺浩然切齒說:「那些股東,他們的眼裡就只有錢而已,他們懂什麼電影了!」
這般說時,他雙眸裡透出一絲憎恨。
ti娛樂公司,曾經是經過戰北恆手中的,倘若當年戰北恆沒有將ti娛樂公司出售給林江夏面前這個男人,這家公司只怕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林江夏深呼吸,心中莫名也不好受起來。
「為了這部新電影,我做了很多準備,從劇本設定開始,一直到開機前所有的準備,幾乎都已經就緒,可臨時卻……」藺浩然切齒,頜骨上的肌肉繃緊了,這種表情看起來是有些猙獰了的,可卻絲毫影響不到他的顏值,甚至彷彿是更具備了些頹廢風的魅力。
林江夏吞嚥唾沫,直至此刻才輕輕抿了一口酒。
或許是喝慣了戰北恆所珍藏的那些名貴酒品,這種酒對她而言,就幾乎難以下嚥了。
可也總不能當著藺浩然的面兒將嘴巴里的酒水給吐出來吧,那太不禮貌了。她只好生生的吞下去,辣的嗓子疼。
「在外人面前,我沒辦法把心中的想法表露出來,不過,江夏,很感謝你能陪我過來喝一杯。」藺浩然擅自改變了對她的稱呼,還是讓人挺難堪的。
但此刻對面前這個男人的同情心理佔據林江夏的大部分思維,她自然也不會計較他對她稱呼的失禮了。
「藺先生,如果我可以出資贊助你的新電影的話,問題是不是就可以解決了?」她輕輕皺眉,又似乎是突發奇想一般的開口。
藺浩然愣住,緊皺眉頭瞪大眸子,眉宇之間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盯著林江夏說:「江夏,你說什麼?」
「其實,林氏集團也是希望可以在更多的領域發力,說起來,林氏集團還從來沒有將資金放入過娛樂市場呢!說不定這也是個機會!」林江夏說話時,不自覺的抿了一口酒,又是被辣到嗓子,做了個有些誇張的表情後說:「藺先生的公司不願意在那部新電影上冒風險,那麼這個風險,倒是可以讓林氏集團來承擔試試。」
藺浩然似有些激動,在聽完她那番話後,猛然一把抓住了她本放在矮桌上的右手。
那動作太過突兀,林江夏愕然,便如是觸電般,下意識的將手收了回來。
「抱……抱歉。」藺浩然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面露窘迫說:「我是因為太激動,又喝了酒,才會做出越軌的舉動。請您原諒我……」
「沒事,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啦。」林江夏擺擺手,訕訕說。
「那麼,您真的可以對我的新電影注資麼?」藺浩然瞪大眸子,此刻又是對林江夏換回了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