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就是一件女士呢子大衣,並不是很大,蓋兩個人是顯得有些侷促,便使得兩個人不得不捱得更近了些。
林江夏儘管排斥,可此時她卻根本無法控制生物本能。
只消是細微的暖意,她都控制不住的身子向那邊去靠。
對此刻的林江夏而言,時間已然模糊,是不知過了多久,上空再次出現直升機螺槳的轟鳴聲。
她仰著腦袋去望,見直升機已然是穩穩的停在她腦袋上面。
一根繩梯從上空中拋下來。
最先順著繩梯下來的人是保鏢。
保鏢林江夏是認得的,正是原本形影不離的跟著她,盡職到顯得有些迂腐的那幾個保鏢。
林江夏迫不及待起身,大聲說:「是你們來啦?」
是很努力的想把嗓門兒放大一些,可因為凍僵的關係,發出的聲音就如同是奶貓咆哮一般細微。
「夫人,您還好吧?」保鏢將一同帶下來的厚重棉被徑直披在林江夏身上。
棉被很暖,但也沒辦法立刻驅除林江夏體內的寒冷。
畢竟那風雪就彷彿是已經侵入了她的骨髓裡去了一般。
裹著小棉被,還仍舊在止不住的瑟瑟發抖。
「戰哥哥呢?」她瞪大眸子問。
保鏢沉默,卻是抬頭望著直升機。
林江夏脖子發梗,努力稍微抬起一些角度,才見戰北恆竟而也順著繩梯下來。
「戰哥哥!」大抵是在那種死後重生情緒的渲染之下,林江夏的鼻子止不住發酸,但卻不能如往常一般當即將眼淚落下來,眼淚也似乎是被凍住了一般,她只是幹瑟瑟的叫了一聲。
戰北恆的腳踏在厚重的積雪上,留下足跡,鬆開繩梯後,快步走近她。
他上下打量著她,眉頭幾是擰成了麻花,幾秒種後,他緊緊將她攬進懷裡。
「你身子很冰。」他心疼說。
「沒事,現在已經熱乎乎,像是鑽進烤爐啦!」林江夏將腦袋靠在戰北恆胸口,樂的止不住扯著嘴角。
戰北恆的手捧著她面頰。
從前她會覺得戰哥哥掌心溫度微微冰冷,可此刻,她只覺他掌心就彷彿是燃燒著一般,接觸她時,讓她的面頰產生一絲灼傷感。
可她沒有避開,反而是將臉蛋兒用力的靠在他手掌上,把臉蛋擠壓的已經有些變了形。
「戰哥哥,真的是你嗎?」她瞪大眸子,狠狠望著面前的男人:「我聽過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她在最後特別冷特別冷,就要死了的時候,會幻想見到自己最想見到的人。她是見到了奶奶,我自然是會見到戰哥哥了?所以說,我現在是要死了對吧?」
「不許胡說。」戰北恆壓低嗓音斥責,可語氣中依舊是透著心疼:「是我來了,這不是幻象。」
他說著,拉起她雙手,貼在自己面龐上:「幻想是不會給你帶來觸覺的,明白麼?」
林江夏止不住露出笑來,用盡全力去點頭,但隨即,眉宇之間又是流露出擔憂來。
「那他……他怎麼辦?」她依偎在戰北恆懷裡,歪著腦袋望向此刻仍舊蜷縮在地上的韓齡楚。
他也試圖站起來,卻沒有那種體力。
戰北恆目光落在韓齡楚面頰時,即可閃露出厭惡憎恨乃至殺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