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江夏朦朦朧朧醒來時,側身見戰北恆已然在穿衣。
她衝他抻了抻胳膊。
戰北恆回眸,握住她手腕。
畢竟此刻她的手實在是太大隻了,縱然他的手掌很寬大,也沒辦法完全握住,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握她手腕啦。
「去哪裡?」她語氣還掛著點兒睡意。
「公司。」戰北恆眸子深邃。
「就不能不去嗎?」林江夏努著嘴,帶一點撒嬌味道說:「或者推遲一點去呀,留在病房多陪我一段時間。」
話說完,她也自然緊緊盯著戰北恆。
他輕輕皺眉,雙眸在那刻則顯得有些空洞,彷彿是思量了許久之後,才緩緩搖頭說:「不行。」
「工作在戰哥哥心中的地位,總是要比我高的吧。」她在那般說時,語氣已經透著些不悅了。
「不是這樣。」戰北恆在她身側坐下,低聲說:「只不過……」
「不必再解釋了。」林江夏佯怒,可繃著的神色在十幾秒鐘就終於繃不住了,忍不住露出溫和的笑來說:「好啦,我知道戰哥哥是很忙的,可你要答應我,等忙完了,一定要儘早回來陪我。」
戰北恆深深點頭:「那是自然。」
林江夏慵懶頷首,吸了吸鼻子說:「快去吧,為了我而遲到可不是戰總裁的作風呢!」
他起身,將那尚未穿好的西裝穿了上。
在病房,他沒有更換昨晚穿過的西裝,但每次回病房時,卻又總是另外一套新的西裝。
大概是在辦公室更換過衣服。
想來應該是牟婉暇替他準備的吧。
那大概也是貼身助理本就應該做的事情。
儘管林江夏已經和牟婉暇和解,消除了曾經對她的誤解,可每到想起她在為戰北恆更衣時,或許難免會跟他肌膚有很親密接觸,林江夏心中還是隱隱的有些吃醋。
她長長呼口氣,努力將內心那種酸酸的味道壓制下去。
那時戰北恆也已然走近病房門口,側身回來,衝她擺手。
林江夏立刻調整面部肌肉,將自己最燦爛的笑容調整出來,用十倍於戰北恆擺手的力氣去揮舞如熊掌般的手掌。
戰北恆莞爾,隨後身影也就消失在門口。
病房當即安靜下來。
她望了時間,不過才清晨六點多鐘而已。
把腦袋再縮排被子裡,是打算再來個回籠覺,可翻來覆去,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直至醫生護士來查房換藥,她也就徹底放棄了回籠覺的想法。
拆開手上包紮,原本高高腫起而又青紫的手,似乎是比昨天恢復了很多,是要小了些的。
治療有效,醫生面頰上也流露出欣慰神情來。
換藥之後,又是那令人厭惡的營養餐。儘管比昨天是多了一點點蛋白質的搭配,可也不過是很清單的雞胸肉而已,吃起來就好像是木渣一樣,完全沒有什麼美味可言。
就連護工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