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的動作,讓林江夏的心猛然繃緊。
不過才剛剛硬撐出來的氣勢,頃刻之間消失殆盡。
整個人慫到不行,輕輕縮著脖子,甚至不敢與他對視。
只是緊低著頭,咬著下唇,只彷彿是靜待即將來臨的暴風雨。
「為什麼要投靠韓齡楚。」他又問一次。
否認是不成了的。
畢竟不管怎麼說,依靠韓齡楚的力量甩開戰北恆的保鏢,總能算得上是對他的背叛了。
「韓齡楚的醫療資源更好一些。」她一副認識到自己錯誤的亞子,滿腹委屈:「我只不過是想早點出院的嘛!」
「我說過,如果你需要,相同的醫療資源我可以替你找到。」
「可時間來不及了呀!」她鎖眉,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此刻竟而是敢抬頭去盯著他雙眸說:「我爸爸被警方抓了,我必須得立刻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戰北恆深邃眸子流露出複雜神情。
彷彿是在思量很久後,他才森森說:「你不是,不喜歡你父親麼?」
「是,我是恨他對我母親的死無動於衷,甚至,他還可能是造成我母親死亡的幫兇之一。」說著,她不自覺低頭,鼻子又有在泛酸:「可我……可我還是沒辦法完全不理睬他的死活。」
戰北恆是心疼此刻神情悲愴的她。
面頰上憤怒消失大半。
緊緊摁住輪椅扶手的雙手那時也鬆開來,半蹲下來,好能去直視坐在輪椅上的她。
隨後,右手輕捧她面頰,拇指也就很自然的把她面頰上淚水抹掉。
她吸了吸鼻子,不許自己哭:「戰哥哥,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我絕對沒有要背叛你的意思。事實上,我這一生也絕不會背叛你的。」
戰北恆眸子微轉動問:「背叛,是什麼意思?」
她解釋不了「背叛」這詞彙,反倒是對「不背叛」有著幾乎執拗的認定。
她咬牙,抬起眸子盯著他,一臉正色說:「就是,我這一生,不會對戰哥哥之外的任何男人產生男女之間的感情。」
或許是那太過一本正經的模樣有些可愛。
令那時的戰北恆竟而莞爾。
他嗓音超級輕,在她聽來,就彷彿是來自遙遠地帶一般。
「我知道。」
「那,戰哥哥你還生我的氣嗎?」
「我當然生氣。」戰北恆又是輕輕皺眉說:「你也自然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他的話讓才剛剛放下心的林江夏又是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大概是過於緊張,讓她的面頰都顯得有些紅撲撲的。
「但要罰你什麼,我還在考慮。」
「罰我什麼都無所謂啦。」林江夏略顯豪邁說:「只不過,戰哥哥應該不會再反對我跟韓齡楚接觸吧?」
他眸色在此時又是發生細微變化。
她越發緊張,生生吞嚥唾沫說:「我已經接受了韓齡楚醫療團隊的治療,不能中斷的,而且戰哥哥你看……」說著把手抬起來,擺在戰北恆面前說:「他們的療法的確很有效果的,我的手已經好了很多了。」
包紮那麼嚴密,實際也看不出什麼效果的。
「你接觸韓齡楚……」戰北恆鎖眉:「倘若他再傷害你,又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