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時間依然是上午的九點多鐘,也就難怪他不在啦。
女傭推開門來扶著林江夏下床,讓她坐上家用的簡易制輪椅上。
睡了這麼久,肚子又是咕咕叫。
季管家很貼心,昨晚是參湯,今早又是野雞煲湯,味道也是一級棒。
「夫人。」他挺直了身子,站在餐桌一側:「保鏢先生在外面等了您很久了。」
「誰?」林江夏只顧吃,腦袋旋轉的有點兒慢。
「應該是。」季管家翻開小本本,望了幾眼:「應該是馮一樹先生。」
「啊!」林江夏驚呼一聲,擦拭了嘴角的油漬,側著腦袋望向落地玻璃窗外,果然見到在大門處,馮一樹挺直了身子站在那裡,急切問:「他幾點過來的。」
「少爺離開時,他就在了,那時大概是六點多鐘。」季管家優雅說。
林江夏莫名心疼,忙不迭的哧溜哧溜把面前的野雞煲湯喝完,急切說:「快推我去洗澡。」
初冬嚴寒。
又是清晨時間,空氣很涼,而又不時颳起的北風,讓氣溫越發的低。
林江夏在女傭的幫忙下洗了澡,簡單化了妝後,急躁的出了門,即便一切從簡從快,可還是花費了足有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見到馮一樹時,他臉色都凍的發青了。
「你幹嘛站在這裡啊!」林江夏出門,就止不住的大聲斥責起來。
馮一樹露出溫和笑來:「夫人,您要去醫院麼?」
「對。」林江夏應了一聲,又不忍說:「以後不用這麼早來接我的,我要出門,自然會打給你,讓你過來。」
「那怎麼可以。」馮一樹身子仍舊繃緊說:「我可以等夫人,但絕不能讓夫人等我,哪怕是一分鐘,都不可以。」
「為什麼?」林江夏反問時,馮一樹已然從傭人的手裡接過了輪椅,推著走向車位,扭著頭盯著他說:「我也是人吶,你能等我,我就可以等你的。」
「這是安保從業人員的職業操守。」他總有自己的道理:「不可以讓僱主等待。」
「把那些莫名其妙的職業操守都我給忘個乾乾淨淨的好嘛!」林江夏咬牙,憤憤不平說:「你是我的保鏢,就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如果你下次還自作主政這麼早就站在那裡等我的話,我就……我就解僱你!」
那自然是氣話。
馮一樹也不緊張,反而是輕笑了說:「是,夫人。」
到達車前,他扶她上車時,她也發覺,他的手冰冷到好似是冬季暴露在風雪當中的鐵質水管一般。
上了車,她就不住催促:「快開空調,開最高檔位,開最強暖風!」
「是,夫人。」
直至車廂裡暖了起來,她才微微鬆了口氣。
「幫我打給戰哥哥。」
馮一樹充當起她的雙手來,替她撥通了戰北恆號碼。
這次,他很快接起。
「戰哥哥,醫院那邊回覆了嗎?」她迫不及待問。
「我正在安排送老爺子去海外的醫療專機。」戰北恆嗓音沉穩:「夏夏去通知老爺子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