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這時候,他還是她的親生父親。
林佑國皺眉,面頰上始終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似不解自己的女兒為何會這樣對待自己,在盯住林江夏看了幾秒鐘後,他神情又是頹敗,長長嘆了口氣,轉身要走。
「爸爸!」
林佑國頓住腳步,側眸盯著林江夏,語氣低沉說:「還有什麼事?」
「蔣薇對我說過了。」林江夏輕咬下唇說:「董事長的事。」
「你怎麼想?」
「爸爸你真的捨得交出董事長的位置麼?」林江夏追問。
她是想親耳聽林佑國說。
「公司能有今天的地位,實際上百分之九十是你媽媽的功勞,這點我很清楚。從前我認為你媽媽沒什麼了不起,可當你媽媽走了之後,我接管公司親自運營,才發現一切都不如我想象中的那般簡單。」林佑國又是長長嘆氣說:「或許,在資本運營上,我沒什麼天賦,更加比不了你媽媽。這個董事長的位置,本應該是屬於她,但現在……我想交給你,她在天之靈也會感到一絲欣慰吧。」
林江夏愣住。
她一直以來,都認定了林佑國對媽媽已然沒有任何感情。
可這番話,卻又是那般的含情脈脈。
「你給了我,我可就不會還給你了。」林江夏吸了吸鼻子。
嗓音不高,可氣勢卻是很硬朗。
林佑國凝視了她片刻後說:「我依舊在發起臨時股東會,股東會上,你作為候選董事長,是一定要發言的。好好做準備。」
「我還沒想好……」
「這種事,還需要想麼?這是你唯一的機會。」林佑國轉過身去,低聲說:「等樂羽從現在的頹廢狀態裡掙脫出來,你就當真半點兒機會也沒有了。」
這番話說完,他才方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林江夏愣住,腦海裡反覆迴盪著他剛才所說的那番話。
隨後,她嘴角抬起一絲苦澀笑來。
果然,在林佑國的心中,林樂羽的能力是要強過她的。
只是林樂羽不爭氣,沾染上了那種為人所不齒的惡習,否則,在這次公司的危機中,趁機擔任董事長位置的就不會是她,而是林樂羽了吧。
這樣看來,將董事長的位置交給林江夏,不過是林佑國退而求其次的決定而已。
在林江夏看來,那就成了一種施捨。
令人作嘔的施捨。
林江夏面色逐漸變了。
「夫人,我們現在,去哪兒?」馮一樹低聲問。
「哪兒也不去。」林江夏壓低了嗓音,隨後仰頭望著馮一樹說:「時間差不多了,我還要到韓齡楚那裡接受治療呢,你忘了嗎?」
言罷後,是露出略帶苦澀的笑。
馮一樹凝視那種笑,不自覺心疼,咬住下唇,狠狠點了點頭說:「我推您過去。」
「韓齡楚……」蘇可嗓音慫慫的問:「他不是個很可怕的人嗎?我們現在是要到他病房裡去嗎?」
「沒事的,他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