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老宅,本就選址在較為偏僻的地方。
那是因為當年沒有林江夏母親加持的林氏集團,還不過是個剛剛起步的三流公司。
林老爺子在置辦家產時,也很自然的要考慮到經濟能力。事實上,即便是在偏僻的地方買下這樣一座老宅,對當年的林老爺子來說,也算是著實下了一般狠心。
平時,林家老宅對過的那條路上,就很少會有車子來往。
儘管林江夏清楚這點,可她心跳仍舊很快,生怕此刻會有其他人經過,阻止或者將整個過程錄下來。
她不自覺已經緊張到手不住顫抖的程度,也下意識的又吸了一口香菸。
而菸草裡那種淡淡的香味,在此刻的確似乎能讓她稍微定神。
她睜大眸子,見馮一樹從車上下來,徑直走近林樂羽的車。
車被無端端的撞到,林樂羽那暴脾氣的女人也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也是從車上下來,大抵是想要據理力爭一番。可尚未來得及將那囂張氣焰展現出來,腦袋缺已然被馮一樹狠狠摁住,將她整個人懟到法拉利車裡去,他隨即也跟著上了車,至於在車內發生了什麼,從林江夏的角度,是沒辦法見到的。
馮一樹的那朋友,很自然的站在法拉利車頭上,他吸著煙,觀望著四周,是在替馮一樹望風。
前後也不過是七八分鐘的時間。
可對在山坡上車內等候的林江夏而言,卻彷彿是度過了七八個鐘頭一般的煎熬。
馮一樹回來,上了車,發動引擎,一言不發的將車子調轉車頭,從另外一個角度衝下山坡。
林江夏兀自緊張,忍不住的總要回頭去看:「林樂羽不會追上來吧?如果被她看到我們,就糟了。」
「不會,我用繩子把她雙手捆在方向盤上,等她掙脫開那繩子,早就來不及追我們了。」直到此刻,馮一樹方才摘下面頰上那偌大口罩。
林江夏望他一眼,不由得驚歎,這傢伙的心理素質的確是好,做了這種事,看起來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拿到了嗎?」
馮一樹從上衣口袋摸出那小玻璃瓶子,遞給林江夏。
裡面紅色的液體,自然是林樂羽的血液。
林江夏長長呼了口氣說:「我們去醫院。」
「是,夫人。」彷彿是因為能夠替林江夏做事而喜悅,馮一樹在應著她的話時,彷彿是比以往更加的興奮。
林美翎右手捏著那玻璃管,抬起來對準了幾乎已經要落山的太陽,在陽光下,血液的顏色顯得通透,是比任何染色劑的紅更加的純粹。
「夫人。」馮一樹輕聲開了口。
「嗯?」林江夏目光依舊痴然的望著玻璃管子中的血。
「您手上的香菸,是被您自己吸完的嘛?」馮一樹充滿好奇問。
「啊?」林江夏那時才回味過來,垂眸見,自己右手指間的那根香菸,果然只是剩下菸蒂了。
她竟然是在不知不覺當中,吸完了一整根香菸!對她而言,完全是不可思議的事!
在愣了幾秒鐘後,她彷彿才回過神來,忙降下車窗,將幾乎燃盡的菸蒂扔出車窗外。
輕輕哈了口氣,自己能夠嗅到那種菸草味道,又忙用向嘴巴里噴了口腔清新噴霧,把車窗降到最低,寄希望於從車窗外灌進來的風把自己身上的菸草味道盡數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