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生辦公室。
林江夏見到韓齡楚主治醫生。
「他還能活下去嗎?」
開門見山的問題,讓主治醫生當即怔住。
「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很不樂觀。」主治醫生推著鼻樑上的圓眼鏡說:「他的雙腎嚴重衰竭,導致他自身的免疫系統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問題,這次的飛機失事,我們又不得不替他使用藥物,而藥物的使用,又一定會增加腎臟的負擔……」
「也就是說,他活不成了,對嗎?」林江夏掛著哭腔說。
「我們會盡力,但您還是應該做好心理準備。」醫生的話,總說得委婉。
林江夏低頭,淚水吧嗒吧嗒落在雙手手背上。
「如果,現在有合適他的腎源,立刻幫他手術換腎的話。」她抿唇,深呼吸後說:「他的情況,會不會有所好轉。」
「倘若真是那樣的話,是會好很多,他就有很大機率會活下來。」主治醫生抓起辦公桌上的圓珠筆,輕輕叩擊著桌面說:「現在來說,手術難度會很大,但這是韓齡楚先生唯一的機會。不過……我們查過韓齡楚先生的情況,他的血型非常特殊,要找到合適的腎源,是非常不容易的。」
「最快什麼時候能做手術?」林江夏依舊低著頭說:「如果有合適腎源的話。」
「當然是越快越好,最好就是明天就能手術了。」
「那好。」她狠狠咬著下唇,微微抬起面頰望著主治醫生說:「請醫生做好手術準備吧,明天就給韓齡楚更換健康的腎臟。」
主治醫生自然是一臉懵逼狀態,雙手一攤說:「可我們醫院沒有適合韓齡楚先生的腎源吶。」
「我曾經跟齡楚做個腎源配對,完全符合要求。」林江夏抬眸,凝視著醫生說:「明天一早我會過來,接受術前準備。把我的一顆腎,拿出來去救韓齡楚好了。」
主治醫生怔然,隨後張大嘴巴說:「您……您可要想清楚,摘除腎臟可不是一件小事,會引發一系列的後遺症,弄不好還要終身服藥。而且,很可能從今往後您都不能從事任何勞累工作,身體會極端虛弱……」
似乎如果要去列舉摘除腎臟的惡果,這位專業的醫生能夠連續絮叨一整晚而不停歇。
但那些,林江夏統統不想聽。
「不過是生活質量下降而已,比起挽救一條人命而言,沒什麼了不起的不是嗎?」林江夏努力露出微笑來說:「更何況,還是挽救我朋友的命,其實我早就該這麼做的,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是我太懦弱了而已。」
醫生見林江夏決絕,也就不再勸說,輕輕點頭說:「那請您明早早些過來,因為在手術前,還要做一系列的檢查,很複雜。」
「好。」林江夏說著起身:「那就麻煩您了,醫生。」
戰北恆是在辦公室外等她。
見她出來,他便快步走近了她。
林江夏卻是抬起腦袋來,衝戰北恆露出大大笑容來:「沒事了,戰哥哥,我們回家去吧。」
「醫生怎麼說?」戰北恆陰惻惻問。
「醫生說,韓齡楚沒事。他會活下去的。」林江夏打了個響指,儘管面頰上仍舊掛著淚珠,可那笑容,又不像是虛偽做作出來的。
更何況,她在說完後,又是不由分說挽著戰北恆手臂,向醫院外拖拽著他。
他拗不過她,也只好跟她離開醫院。
已然是後半夜的緣故,回別墅路上,並沒有什麼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