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許多酒。
林江夏只覺眼皮越來越重。
在季管家離開,且傭人進門收拾了碗碟之後,她就一頭倒在床上,止不住呼呼大睡。
一直睡到傍晚。
醒來時又去洗了澡,裹著浴袍,是推開房門預備出去。
可她食指尚未碰觸到房門把手。
門卻是自外推開來。
戰北恆面色陰暗,推門進來。
林江夏的心不由得打了個緊,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
「喝酒了?」他的鼻子也算是超級靈敏了,立刻在空氣中嗅到酒精味道。
「你不許我出門,沒說不許我喝酒。」林江夏梗著脖子,據理力爭。
戰北恆無話可說。
他似乎也疲倦,轉身要去浴室,是順手將外衣脫下來,拋到床上去。
林江夏故作賭氣,聳立著身子站在原地。
只等戰北恆進了浴室,她才緩緩走近那件被他脫下的外衣,抓起來,放到鼻尖兒下嗅了嗅。
隱隱的,是有種淡淡香水味道。
那並非男士香水,必然是李佳政那種女人才會用的女士香水。
想到這裡,林江夏止不住火冒三丈。
戰哥哥,也實在太過分了!把我囚禁在家裡,他卻去跟其他女人快活。
林江夏那麼想著,只覺一股怒氣,幾乎是要從嗓子眼兒裡衝出來。
不立刻做點兒什麼的話,只怕她會被自己那股怒氣給生生壓死。
她微閉著嘴巴,輕輕呼著氣,步伐卻是匆匆,猛然衝到浴室門前。
或許是出於對林江夏這小丫頭片子不設防的心態,浴室門並沒有鎖。
呵呵。
林江夏心裡冷笑,這可是你自找的。
她猛然推開浴室門,陰暗著臉,就站在戰北恆面前。
因為花灑熱水的關係,浴室中全然是繚繞的霧氣,令視線並不是很好。
戰北恆因見不到她,也只將花灑關了,抬眸盯著她說:「夏夏,你做什麼?」
「戰哥哥,你實在太過分了。」怒氣還沒發作,她眼圈就先紅了起來:「如果不給你點教訓,我實在沒辦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什麼懲罰?」戰北恆鎖眉,疑惑不解:「你究竟要做什麼。」
林江夏長長呼口氣,欠身去拾起放在浴室一角的水盆,走近洗臉盤前,開啟水龍頭,隨後將臉盆放到龍頭下接水。
此間從水龍頭裡冒出來的水,可都是絲毫沒有加溫過的冷水!
戰北恆不以為意,只重新開了花灑,讓這浴室重新升騰起霧氣來。
或許是因為當霧氣消散時,他就那般赤身果體站在她面前,是有些羞澀。
林江夏冷哼,暗想這個浪男人,竟然也知道什麼是羞澀了麼!
他完全不把此刻怒氣沖天的她當成是個威脅,只是繼續怡然自得洗澡。
足足接了一整盆冷水,林江夏捧起來,怒喝一聲「呀」!然後猛地將那一盆冷水狠狠的潑在戰北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