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北恆坐在沙發上,後背緊緊靠在沙發靠背上。
而李佳政則是跨開雙腿,坐在他大腿上,雙臂則是攬住他脖頸。
林江夏很喜歡那姿勢,從前她也總喜歡以那樣的體態坐他身上。
瞬間,淚水模糊了眼眶,她緊咬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她見到李佳政穿著她的居家服,且是最放蕩的那一身,輕紗材料,幾乎能夠讓人輕而易舉的透過那層薄薄輕紗而見到她的身體。
那還只是她能見到的,可即便是見不到的,她也想得到。
那身居家服的領口開的很大,以李佳政的傲人身材來說,只怕這身居家服是無法兜住她胸前春色的。
林江夏向後退了兩步,腦袋裡嗡嗡的響著。
轉身,快步回到主臥,跳到床上,蜷縮排被子裡。
本不想哭,可淚水卻完全依從大腦的指揮,止不住的向外冒著。
片刻功夫,淚水便已然打溼了枕巾。
她沒有去計時,但大概也有五六分鐘時,主臥的門被推開。
她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向床上逼近,那讓她後背猛然僵直。
隨後是掀起被子的聲音,床面兒向下凹陷一些,是戰北恆上了床。
他寬大問候手掌,搭在她肩膀上,讓她的身子猛然僵住。
「夏夏。」他低聲呼喚。
林江夏蜷縮著身子,右手緊緊捂著口鼻,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來。
她不知道,戰北恆的目光已然落在她身上的居家服上,凝視了很久。但並未解釋,只是從身後抱住了她,便那般擁著她睡著了。
可整個後半夜,林江夏都沒有再睡著過。
她聽到戰北恆發出細微的酣睡聲,也在清晨時分聽到他起床。
她假裝依舊是在賴床,直至戰北恆離開臥室,她才睜開雙眸。
那時是清晨六點鐘。
在臥室裡翻來覆去,時間就彷彿是過的極致緩慢,足有八點多鐘,她才起床,去洗了澡。
穿著居家服下樓時,見李佳政仍舊坐在餐桌上。
她似心情不壞,嘴角始終挑著。
昨晚的畫面,陡然湧入林江夏腦海中,讓她心就彷彿是被撕裂般的痛。
她木然,在餐桌前坐下來。
「早上好,林女士。」李佳政熱情招呼。
「你好。」林江夏冷著臉,抓起面前的麵包就吃起來,有別噎到,但她就是不肯喝水或者豆漿,是彷彿非要跟自己過不去一般。
「北恆去公司了。」李佳政壓低嗓音,語氣傲慢中卻能透著一絲優雅:「他呀,工作起來總是這樣。」
林江夏歪著腦袋,生生將嘴巴里的乾麵包嚥下去,緊緊盯著李佳政說:「你很瞭解戰哥哥麼?」
「當然。」李佳政挑眉,一臉傲然說:「我敢打賭,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我還了解北恆。畢竟,我們是同一類人。我對他,是從內而外的瞭解。」
由內而外這四個字,從她嘴巴說出來,彷彿就有了另外一層意思。
林江夏猛然將手裡的麵包拍在桌面上,豁然起身。
「怎麼?不吃了?」李佳政扯著嘴角說。
「我要去給爺爺送藥了。」林江夏冷著臉,她轉身是要走,可又是退回來,望著李佳政說:「你不是什麼跨國集團的董事長麼?為什麼會有這種閒時間在我們家裡吃早餐?」
「我的時間,當然是我自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