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張大嘴巴,愕然盯著馮一樹。
他將指間那根香菸吸完,把菸蒂輕巧扔到地面上,重重踏上一腳,抬起腳跟,用腳掌碾動著。
「送夫人回去之後,我就會去警局。」
「我可以跟林樂羽談,現在跟之前不同了。」林江夏緊張說:「我手上有她把柄,她現在必須聽我的。」
除卻身份問題之外,她在林樂羽筆記本上拍攝的照片,大概也可以作為談判籌碼。
「沒用的。搶劫屬於刑事案件,並不是林樂羽撤銷控告,警方就會撤案的。」馮一樹扭著頭,望著林江夏,淡笑說:「這個,江夏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畢竟是被鬍子衿強行灌輸了許多法治觀點,關於這點,她自然心中也明白。
「可如果當事人能夠表示諒解的話,只要不是特別嚴重,可以不認定是犯罪。」林江夏抿唇說:「我會去跟林樂羽談,一樹你放心吧。」
馮一樹輕輕皺眉,在緩緩點頭後,又是說:「但我想我還是該去警局,自首會對我很有利。對麼?」
林江夏思量片刻後,點了點頭:「自首是非常重要的情節。不管能不能定罪,都是對一樹有利的。不過……」她緊鎖眉頭,口吻中帶有一絲猶豫說:「這件事,我才是幕後主腦。」
「不是!」馮一樹如觸電般大聲反駁:「這件事跟江夏你沒有任何關係!否則,我去自首就沒有意義了。」
「為……為什麼?」
「這也是保鏢的分內工作之一,替僱主承擔一切法律後果。」馮一樹扯起嘴角說。
「胡扯。」林江夏蹙眉:「哪裡有那種規矩了。」
「別的保鏢可能沒有,但我馮一樹就一定有。」他言之鑿鑿,微抬起下巴說:「不聊了,我這就送江夏回家。」
說完,他轉身拉開車門上車。
那一程,他不再多說一句話。
直至到別墅外,林江夏推開車門下車時,他才又開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江夏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另外,我也會向老闆推薦我認為靠譜的保鏢,如果老闆肯採納我的意見,我也能稍微安心。」
「我的保鏢,我來選。」林江夏安慰他說:「不是戰哥哥一個人可以做主的。」
馮一樹欣慰,輕輕頷首。
「一樹,你去警局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不用替我隱瞞。」林江夏微微放低嗓音說:「明天,我會去跟林樂羽談。如果即便是拿到林樂羽的諒解書也沒辦法避免刑事處罰的話,我……還有其他方法。總之,不會讓一樹你一個人承擔後果的。」
她想過了,大不了也就是去自首。
向胡大叔坦白自己才是整件事的策劃者,馮一樹不過是負責執行罷了。
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接受讓一樹一個人擔負起所有後果這種事情。
但此間的馮一樹,顯然沒有思慮透她的想法,只是略顯怔然的點了點頭。
林江夏關上車門,轉身進別墅去。
心莫名的壓抑。
當站在門口,見季管家親自開門相迎時,她還特意調整了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