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屍房寒氣很重。
林江夏身子顫抖的厲害,可她卻絲毫沒有察覺。
不敢,卻又不能不望著林老爺子早已經冰冷的身體。
躺在冷冰冰的停屍床上,面白如紙。
她深呼吸,淚水止不住的外湧。
「爺……爺爺。」她低聲喃喃:「是我的錯,我應該把爺爺接出來的,我應該……」
「夏夏。」戰北恆輕捏她肩頭,柔聲說:「這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林江夏捂著口鼻,哭泣著說:「如果把爺爺接出來,爺爺就不會這麼快就病發,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林老爺子病重,況且,林家老宅是林老爺子最熟悉的地方,他不會願意在生命最後時刻,還搬出來。」戰北恆語氣心疼,壓低嗓音說:「所以,那不是夏夏的錯。」
林江夏愣住,抿唇後搖頭說:「不,不是,爺爺根本就不是因病去世,是謀殺,一定是林樂羽!一定是她做的!我去找她,我現在就找她說清楚!」
說著,她轉身要衝出停屍房。
戰北恆攔住她:「夏夏,你不要這麼衝動。林老爺子的病,你也很清楚的不是麼?」
「可醫生沒說過爺爺會這麼快就病發。」林江夏怒吼著。
停屍房空蕩,她尖銳嗓音迴盪著。
此時的她,當真是失去理智了。
戰北恆搖頭說:「林老爺子歲數很大了,即便是醫生,也無法準確預計……」
「可爺爺他才剛剛吃過那種藥,爺爺還說藥很好用!」林江夏睜大眸子,任由淚珠落到他身上去:「怎麼會……怎麼會那麼突然!」
「那種藥,並不能醫治林老爺子的疾病。」戰北恆沉了口氣說。
「戰哥哥!」林江夏怒吼一聲:「你到底……你到底是不是站在我這邊的!」
戰北恆鎖眉,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淡淡悲涼來。
他緩緩頷首說:「我當然站在夏夏這邊。」
「林樂羽就在外面,我可以立刻出去跟她對峙。」林江夏吸口氣,努力控制淚水,顫抖嗓音說:「如果戰哥哥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就不要攔著我。」
言罷,她拼命從他懷中掙扎出來,狠狠推了他胸口一把,轉身走出停屍房。
林佑國、周美蘭以及林樂羽是守在停屍房外。
「夏夏。」林佑國見她出來,語氣中帶著擔憂問:「你沒事吧?別太傷心,老爺子他也算是壽終正寢,臨終前也沒有受太大的罪,也算是……」
他話怔住,彷彿是沒有一時間找到合適的詞彙去形容那種感覺。
林江夏卻是梗著脖子,目光尖銳盯著林樂羽。
那種目光令林樂羽畏懼,她下意識的躲在周美蘭身後。
「爺爺,根本不是壽終正寢。」林江夏咬牙,幾乎是一字一頓說:「爺爺儘管生了重病,可不會這麼快就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