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律師是個很明智的人。」在經過周美蘭身側時,聽她用那種令人作嘔的口氣說:「死過的人說了什麼話,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人的運作。夏夏……」她抿著嘴角,露出一絲狐媚般的笑說:「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林江夏在與她四目相對時,頃刻間知曉了她話中含義。
「你……你收買律師,修改了爺爺的遺囑?」林江夏吞嚥唾沫,愕然問:「這麼說,爺爺……爺爺他真的是你害死的?」
周美蘭只是淡笑,搖著頭說:「夏夏,你有時候很聰明,有的時候又很糊塗。所以我才認定,你根本不足以成什麼威脅。好了,現在讓我們把話題繞回來,來做一筆交易。樂羽的身世,你別再多嘴,那麼,我還可以考慮讓你留在公司,讓你抱有林家二小姐的身份。」
林江夏攥緊拳頭,切齒說:「你休想!」
「我猜到你也會這麼說,你呀,跟你那個死了的母親差不多,自以為是很有什麼傲骨似的,的實際上說到底,不過是嘴硬。」周美蘭仰著頭,傲然說:「夏夏,倘若你不肯跟我做這筆交易,而非要魚死網破的話,那麼,樂羽也只好低價變賣林家老宅以及老宅後的那片土地……實際上我已經聯絡好了一家開發商,他們預備在林家老宅那裡蓋一座現代化養豬場,聽說最近豬肉漲得很厲害……」
「周美蘭!」林江夏一字一頓,怒喝出她名字來。
可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猛然推開。
面色鐵青的林佑國便站在門口。
他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林江夏,那目光,似乎是恨不得立刻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夏夏,美蘭不管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你怎麼能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他開口,便是斥責語氣。
林江夏冷笑說:「這位長輩,已經計劃將我們家改成養豬場了。爸爸,您睜開眼睛看清楚吧,您身邊這位女人,她可不是什麼善類,她是白骨精,是會分分鐘把爸爸你吞了就連一根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佑國!」周美蘭戲精附體,切換情緒的速度簡直是快到令人髮指。
前一秒還趾高氣揚的與林江夏談判,後一秒又是梨花帶雨、滿是小女人姿態的快步走到林佑國面前,靠在他身上,嬌滴滴說:「你聽聽看夏夏那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林江夏!」林佑國面色鐵青說:「我知道你在外面認識了很多了不起的人,什麼大企業家、大財團負責人,又是精明能幹的警官……不過現在可沒人給你撐腰,我是你爸爸,我應該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應該怎麼跟長輩講話!」
他在發表這片長篇大論時,步伐也未停下,邊是邊走到林江夏面前來。
而話音落下,他已然高高舉起手,似是預備一記耳光狠狠抽下來。
「昨晚你已經說過,不再認我做女兒了,那你就不是我爸爸!」林江夏梗著脖子,毫無懼色盯著林佑國高高抬起的巴掌:「就連你都不再是我的長輩,更何況周美蘭那女人!你憑什麼因為這個而打我!」
林佑國瞳孔收縮,下一秒,力氣似被抽空。
他抬起的手落下,長長呼口氣說:「夏夏,昨晚我說的,不過是氣話。在外人面前,你讓我這個做父親的那麼下不了臺,你讓我能怎麼辦?」
語氣溫和,彷彿也帶了些悔意。
林江夏抿唇說:「可爸爸你說過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我不是爸爸的狗,聽幾句好話,就把爸爸之前那番話忘個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