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視著直升機下的海面。
對此刻的林江夏而言,那彷彿是深淵一般的存在。
她心跳失去頻率,惶惶不安。
驚慌失措去望戰北恆面色,後者微閉雙眸,是在閉目養神。
他看起來很累,大抵昨晚並未休息好。
可偏偏昨晚林江夏睡得很死,根本不知自己是幾時被送到酒店房間,也不知他幾時離開。
或許,戰哥哥是一整夜沒睡吧?可昨晚一整夜,他又去哪了呢?
她胡思亂想,更覺心煩意亂。
她所幻想的那恐怖畫面——也就是把林佑國一家三口從直升機上徑直扔到海里那種事,並沒有發生。
直升機只以特快速度跨過那片海域。
海城附近有許多小島,因為面積很小,無法形成大片居民群居,因而大部分小型島嶼都是對私人出售。
林江夏目光透過直升機窗戶望向那片海島區域時,猛然記起來,有幾處島嶼,隸屬於戰氏集團旗下。
原來,戰哥哥是想帶我去島上。她暗自想著。
可接下來,就是止不住的惶恐。
去小島做什麼?這種私人島嶼,除了私人船隻之外,是不會有客船抵達的。
難不成,戰哥哥是想把林佑國三口囚禁在島嶼上麼?
林江夏愕然,這偶爾自腦海中冒出來的想法在她心中逐漸固定。
是在意識到直升機開始減速下降時,她幾乎可以確定自己那想法。
戰……戰哥哥。」她的嗓音通過直升機內無線電波傳入到戰北恆所戴著的那隻靜音耳機中。
她本以為他是睡著了。
可在她輕聲呼喚之後,本閉緊雙眸的他當即睜開眼睛來。
她正凝視著他,猛然與他四目相對,讓她心止不住悸動。
「怎麼?」他低聲詢問。
「其實我爸爸他,也不是什麼壞人。」她試著去談。
只要能打消戰哥哥心中的怒氣,或許他就會放過那三口人吧。
「我知道。」戰北恆很平靜問:「那又怎樣?」
這種平靜的回答,反而讓林江夏不知該怎樣反駁,只能是皺緊了眉頭又說:「周美蘭和林樂羽的確也做過許多不可原諒的事,她們害死我媽媽,又可能導致爺爺加速死亡。可……那些我們都應該蒐集證據,然後把她們送上法庭。」她說著,不知為何,腦海中浮現出鬍子衿面頰來。
大抵是因為,這番話不管怎麼聽,都像是胡大叔才會說出的。
而那時,林江夏似也察覺到戰北恆凝視她時,神情有些細微變化。
她慌張擺手,補充說:「這些都是我自己的想法,跟胡大叔沒關係的。」
不過好像,這種話總給人一種越描越黑的感覺。
戰北恆沉沉頷首,他握住她纖細手掌,沉聲問:「你說的,我都知道。但那又怎樣?」
林江夏整個人愣住。
戰哥哥現在是在裝糊塗嗎?是預備用裝糊塗的方式,避開她的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