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凝視戰北恆眸子。
抿著唇，努力不讓淚水落下，但淚珠終究還是在眼角聚積。
他幫她揩拭眼角，嘴角的笑極致溫柔：「這是人生最重要的時刻，不可以哭。」
她點頭，吞嚥唾沫，低聲說：「我……我很喜歡。」
「從今天開始，我是你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輕捧她面頰，柔聲說：「至於你是或者不是林家的女兒，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林江夏怔住。
那時她才意識到，他是因為她昨晚那番話，才連夜準備婚禮。
儘管匆忙，可婚禮的任何細節都沒有被忽略。
「可爺爺才剛剛去世，我卻跟戰哥哥結婚……」她視線被淚霧模糊，茫然望著面前他說：「是不是不太好。」
「林老爺子泉下有知，也一定會為夏夏高興。」他傾斜嘴角說：「他一定也很期盼夏夏你可以早點兒出嫁。」
林江夏頷首。
畢竟，戰哥哥的為人，林老爺子也是親口稱讚過的。
他既然對這孫女婿沒偏見，自然也會希望兩人早日完婚了。
牧師很專業，是待新人耳語之後，才轉身面對賓客，說起那些熟練的開場白來。
而戰北恆也緊握著林江夏左手。
她在面對賓客時，心有些慌亂。
見到林佑國被迫營業般的坐在父母席上，林樂羽則是坐在他身後，面色鐵青，眼角甚至是嚼著淚水。
不難想象，戰哥哥一定是採用了些非常手段，才讓這一家三口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裡，充當賓客角色。
開場白很長，牧師講話，就好像是在吟唱歌曲，發音抑揚頓挫，就彷彿是配上了樂調一般，很好聽。
「戰北恆先生。」在那段超長的開場白結束之後，牧師側身，面對了戰北恆，低聲而優雅詢問：「您是否願意娶林江夏女士為妻，將林江夏作為終生的朋友、伴侶以及唯一的摯愛，無論是順境還是逆境、富裕或者貧窮、健康或者疾病，都將不離不棄？」
伴隨著牧師嗓音的抬高，林江夏不自覺有些緊張。
她期待戰北恆可以不假思索說出那三個字。
可內心又卻隱隱擔憂他會說出拒絕的話。
「我願意。」戰北恆不假思索，沉沉開口。
林江夏鬆口氣，緊抿著嘴角，甚至等不及牧師去詢問她相同的問題，便迫不及待說：「我也願意！」
搶白了牧師，讓牧師有些錯愕，只能尬著笑說：「林江夏女士，按照流程，您要等我讀完宣誓詞，再作回答。」
「不用讀那些東西了。」林江夏激動，嗓音也略顯顫抖說：「只要能跟戰哥哥在一起，怎樣都可以，你說的那些，也沒辦法窮盡所有的情況……但在我心裡，即便是天塌下來，宇宙毀滅，也都沒辦法改變我對戰哥哥的情意。」
她話音落下時，中殿有幾秒鐘的寂靜，隨後便是熱烈掌聲。
她分辨不清那些掌心中有多少是衷心祝福，又有多少是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