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
即便戰麟暉既猥瑣又討厭。
可在這種場合,他畢竟還是戰北恆長輩。
林江夏也只能禮貌稱呼他。
「能看到你跟北恆結婚,我這個做長輩的真的是很開心。」戰麟暉笑眯眯說:「夏夏你不用擔心,昨天在婚禮上搗亂的那個女人,伯父會替你擺平。」
說大話簡直不打草稿。
李佳政是什麼人,戰麟暉有什麼資格和能力去對付她。
「不用麻煩您了。」林江夏略顯冷漠說。
「那種不要臉的女人,是絕對不能慣著的。依我看,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他說著,用兩根手指在自己那肥嘟嘟的脖頸子上劃了一下,面露兇狠。
那大抵是要殺人滅口的意思。
林江夏微楞,面色微變。
在這種本該是閤家歡聚的時候。
這老頭子偏偏要說那種不合時宜的話。
也不知他當真是情商超低還是有意來掃林江夏的興。
林江夏嘴角那本就勉強擠出的笑,此刻也幾乎是要維持不住了。
「夏夏,你放心,這種事,用不著北恆親自動手。伯父會幫你們擺平,就當時伯父送給你們這對新人的新婚禮物。」戰麟暉說著,面露陰鷙的笑。
「有沒有搞錯?」葉城燁大抵原本今天氣兒就不順,此間更是化身為懟人小能手,是見一個懟一個,對戰麟暉尤其不會客氣:「在新婚宴上,用人命作為祝福?真搞不懂,你那是祝福還是詛咒。」
「葉先生講話好風趣。」戰麟暉不敢得罪葉城燁,微笑說:「當然是祝福了,我可是這對親人的伯父,怎會是詛咒麼?」
就連蘇可,此間也是狠狠白了戰麟暉一眼。
「不過。」戰麟暉話鋒一轉說:「做這種事,多少也還是會有些風險的。我不是再談條件,而是在談真心。將心比心,夏夏,倘若我幫你擺平了李佳政,你們能不能……能不能把那段影片交給我。」
他說著這番話,面部肌肉僵硬。
他提到的那段影片,是他企圖襁暴蘇可的畫面以及在那之後所招供的對戰北恆的設計。
一直以來,那份影片就如是一道封印般,讓戰麟暉不敢興風作浪。當然,他也從來沒有放棄過想要拿回那段影片銷燬的念頭。
「想都不要想。」葉城燁替林江夏回答。
戰麟暉面色難堪說:「不會這麼無趣吧?」隨後他又是將期盼的目光落在林江夏面頰上「夏夏,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怎麼著也得,大赦天下吧?你就放過我一次不成麼?」
他已然將自身姿態放得很低了。
實際上,戰麟暉在戰氏家族幾乎是擁有僅次於戰北恆的地位。而在此刻用這種幾近哀求的口吻,對他而言是屬實不易的了。
「我同意城燁的說法。」林江夏避開戰麟暉那種期盼目光,冷冰冰回答。
企圖傷害戰哥哥的人,林江夏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
戰麟暉眸底那期盼,轉瞬之間變成仇恨,而幾秒種後,仇恨又是被深深隱藏起來。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這老油條能夠三次變換情緒,也算是人精了。
林江夏與葉城燁不自覺交換目光,都是在心中更加堅定了要提防戰麟暉這老傢伙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