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江夏更加緊張戰哥哥。
生怕他憤怒之下,會直接把胡大叔扔進海里去餵魚。
於是忙不迭抬眸去望他臉色。
他面無表情,只是捏著高腳杯,深邃的眸子,也讓人無法窺視到他內心的想法。
餐廳賓客譁然。
這群人儘管各懷鬼胎、貌合神離,可至少他們之間卻可以產生同一個認知,那就是,配不上這場婚禮的人,是林江夏而絕非戰北恆。
因此,當鬍子衿說出這樣一句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話時,已然有人忍不住發出笑聲來。
「是麼?」戰薄如不懷好意說:「那麼這位先生覺得,怎樣的人才能配得上林江夏女士呢?」
他提到林江夏三個字時,語氣十分尖銳,彷彿是在叫動物的稱謂,而不是在稱呼一個人。
話音才剛剛落下,戰北恆一道冰冷的目光落過去,戰薄如就立刻慫了,端坐直了身板,抿了抿唇,冷著臉,語氣再也沒有任何戲謔味道:「該不會,先生您自覺是可以配得上我嫂子吧?」
就連稱呼都該了。
可被戰薄如這種人稱呼嫂子,林江夏也不會開心到哪裡去。
鬍子衿搖頭,朗聲說:「我也配不上。」
「真是笑話。」林樂羽忍不住開口:「她是什麼仙女嗎?這也配不上,那也配不上的。」
戰北恆抿了一口酒,面無表情聽著各方發言。
林江夏是很怕啦。
畢竟昨天,戰哥哥在對李佳政施展暴力之前,也是這種看似不溫不火的態度。
可一旦爆發出來,就如同是橫掃小村落的巨大龍捲風一般,無人能阻擋的了了。
「我今日來,是為了調查一件失蹤案。」鬍子衿將話題轉移,或許是為了不使林江夏難堪:「這宗失蹤案的當事人,曾經到過這島嶼。而昨天的婚禮現場,這位都是在場的。有誰能告訴我,案件中的當事人,到底經歷了什麼?」
林江夏心提起來。
畢竟李佳政與戰北恆衝突這件事,所有賓客都很清楚。
只要有人站出來說一句話,鬍子衿自然可以很合理的懷疑到戰北恆身上,甚至以此為理由,把戰北恆帶回警局接受調查也不為過。
林江夏緊張到掌心冒汗,連喝好幾口酒,才勉強將那種緊張情緒壓制下去,又歪著腦袋打量著戰北恆。
可戰哥哥,已經是波瀾不驚的神情。
餐廳,極致安靜,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來。
「你們誰都沒見到麼!」鬍子衿怒然說:「我告訴你們,配合警方調查案件,是每個公民的義務!」
話音落下,可卻並未能激起任何漣漪。
餐廳仍舊詭異的安靜,每個人都在安靜的品著酒,彷彿是沒聽到鬍子衿的話一般。
林江夏又去留意林佑國三口神情。
卻發覺那三個人也是三緘其口。
按理說,他們三個算是被綁架到海島上來參加婚禮的,此刻只要站出來說一聲,就可以獲得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