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鬍子衿面色灰白,將手銬收回腰間,轉而對戰北恆欠了欠身子:「是我工作的疏忽,打擾了。」
「我說過了,都是誤會了嘛!」在林江夏看來,危機總算過去,她自然鬆口氣,挑著嘴角說:「大叔,我們回去吃東西吧。」
鬍子衿雙眸,卻是凝視著戰北恆,沉沉說:「既然是誤會,我想我不應該再過多叨擾。畢竟,我還得回去處理報假案的人。戰先生,後會有期吧。」
不管怎樣聽,那語氣總覺的有些古怪。
「後會有期」這四個字,也似乎是透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調調。
林江夏不安。
「既然胡先生執意要走,我讓人送你去碼頭。」戰北恆神情冷漠。
「不用麻煩了。」鬍子衿搖頭,言罷,便要離開這房間。
「大叔!」林江夏喊住他,輕輕皺眉說:「這裡距離海島碼頭有十幾公里呢,沒有車的話,大叔你要怎麼過去?」
這裡是隸屬於戰氏集團的私人島嶼,且還未對外開放,自然是不會有輪渡的。
沒有輪渡,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把車子運到島上來。
林江夏想,大叔到這島上來,說不定也是戰哥哥用直升機接來的吧。即便他去碼頭,也無法離開海島。
「不用擔心,我的同事在碼頭等我。」鬍子衿大概始終還是無法對林江夏的話置若罔聞,淡淡說。
「那讓我送大叔去碼頭吧。」林江夏不放心,非得去看看才成。
畢竟大叔這麼倔強的傢伙,說不定真的會一氣之下,游泳回陸地上不可。
那他大機率會活生生被淹死在海水裡。
鬍子衿不置可否,對林江夏提出的方案,並不排斥。
「戰哥哥,我可以去送大叔嗎?」
從某種角度而言,在這座海島上,戰北恆便是島主。
即便是小事,總也不能直接忽視島主的存在,更何況是送警官離開這種事情了。
林江夏歪著腦袋,雙手合十,搭在胸前,是幾乎哀求的姿態。
戰北恆微微皺眉,但片刻後,他還是點了點頭。
她歡喜,自然忙快步走到大叔面前,笑吟吟說:「我們走吧。」
可保鏢還是跟在兩人身後,戰北恒大概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心讓林江夏獨自一個人去送鬍子衿。
並沒有另外派車過來,因而還是那輛南瓜馬車。
她爬上去,與鬍子衿並肩坐著。
那時已然是深夜。
南瓜馬車上的偽做出油燈模樣的節能燈散發著幽暗的光。
因為是海島的關係,空氣要比城市中乾淨的多,因而也能將那夜空看的極為清晰,空中的星,幾能夠一一的數點出來。
鬍子衿單手杵著下巴,微微皺著眉頭。
林江夏也知道這位大叔當下是很不開心,並不多言。
「戰北恆,是在給我施下馬威。」
他忽然開了口,所說的話,讓林江夏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