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覺,她依舊睡得並不安慰,那種被刻意壓制了的慘叫聲,時不時的傳入耳中。那或許是因為聲音細微,並沒有再次將她吵醒,而只是令她止不住的做著噩夢。
天明時,她才甦醒。
揉了揉眼睛,見戰哥哥依舊坐在沙發旁。
「醒了?」他嘴角抬起一抹笑,將書籍合上,抬眸望他。
林江夏頷首,睡意朦朧說:「戰哥哥,你是一夜沒睡嗎?」
他垂眸看一眼腕錶,搖頭說:「也算不上一夜,我抱你上床時,已經五點多鐘。」
「今天,戰哥哥你還會陪我嗎?」倘若可以,她當然是希望戰哥哥可以日日陪她在這島嶼上玩耍。
就先把那些令人頭痛的事拋諸腦後好了。
可戰北恆卻搖頭說:「我需得去處理些事,下午方能回來。」
「那我呢?」林江夏急切問。
戰北恆在凝視她幾秒鐘後說:「夏夏你留在島上。」
她怔怔點了點頭。
戰北恆寵溺揉亂著她額前散發說:「海島上還有許多專案,也適合一個人玩。可以讓保鏢陪你。」
「我好累。」林江夏滿臉疲倦說:「今天只想在房間裡睡覺。」
他緩緩頷首說:「也好。想吃什麼,只管對傭人說。」
「我知道了。」林江夏撇了撇嘴,是見戰北恆起身,又是忍不住跟一句說:「戰哥哥早點兒回來,我一個人在這裡,有點怕。」
「怕什麼?」戰北恆居高臨下,俯視她問:「這裡有保鏢,也有傭人。」
林江夏緊鎖眉頭說:「我也說不清楚。」微微抿唇後才又說:「不知道戰哥哥你為什麼沒聽到,可我卻是實實在在聽到了的,那種痛苦的慘叫聲,一直都在我耳邊縈繞著,就好像……就好像厲鬼一樣。戰哥哥,我從一些書上看,這種中世紀教堂,總容易鬧鬼的,這裡會不會也……」
戰北恆溫和笑說:「這裡不是真的教堂,不過是仿造建築而已,怎可能會有那種事。」
「但的確很邪門啊!只有我一個人聽得到?」林江夏心有餘悸。
戰北恆欠身,輕撫她秀髮,柔聲說:「我想夏夏你一定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就不會有那些幻聽。」
真的是幻聽嗎?她無法相信,怎麼會有那麼真實的幻聽。
可她也沒辦法去反駁戰北恆,只乖巧點了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戰北恆在換了西裝後離開。
空蕩蕩房間,便只剩林江夏一個,總覺得有些寂寥。
她洗了澡,開啟電視,放了喜劇影片,是想在歡聲笑語之中,或許就可以將那種恐懼情緒打消。
可那種痛苦的伸吟聲,總又不時的傳進來。
但每當林江夏推開窗戶,是要細細去聽時,那種詭異的聲音,卻又偏偏戛然而止。
海島風大,又是冬季,她也沒辦法自始至終都開著窗戶,每次開個四五分鐘,不得以又得關上。
關上之後,又能聽到。
反覆了幾次,林江夏實在受不來,換了衣服,推門走出房間。
而在過廊上,她又能聽到那種聲音。
這次,她幾乎可以肯定,那是女人在極端痛苦下所發出的聲音。
之所以會含糊不清,大抵是因為嘴巴被堵住了。
是誰?林江夏心間發慌,是李佳政麼?
戰哥哥並沒有放她離開,反而仍舊將她囚禁在地牢中,加以折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