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在類似於廂房的房間裡,佝僂著身子,嘴角卻以一種奇怪的角度上揚著,那模樣,簡直便可以用恐懼來形容了。
隨後,又跟過來一句話。
「林樂羽在我這兒,你到底是什麼人!」
啪!
林江夏猛然將面前的筆記本合上。
轉而起身,重重的踹在臥室房門上,高聲喊著:「開門!給我開門!」
大抵是十幾分鍾後,房門才終於在她的喊叫之下,開了到縫兒。
開門的人,是林佑國。
此間的林佑國,似乎已然被周美蘭說服,也或者是他拿周美蘭沒辦法,只得妥協。
「夏夏,你就安靜點,待在房間裡好了。」他輕輕皺眉說:「現在我們還沒聯絡上北恆,只要北恆肯把樂羽送回來,美蘭她也就沒什麼可鬧的了。」
林江夏鎖眉,難以置信望著面前自己的父親。
她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父親竟而是窩囊到這種地步。
是到了對一個女人言聽計從而完全沒有自己主張的程度。
或許,當年母親的死,也與他這種幾乎無底線的對周美蘭的縱容有關吧。
「爸爸,我知道林樂羽在什麼地方。」林江夏咬牙,沉沉說:「我現在可以帶你們去找她。」
「真的?」林佑國喜出望外:「夏夏你沒在耍什麼花樣吧?」
「爸爸。」林江夏微咬下唇,凝視著林佑國說:「您有沒有想過,倘若林樂羽真的不是你女兒,你預備怎麼面對周美蘭母女?」
林佑國面色僵住,隨後臉色微變,轉身說:「我去叫美蘭出來。夏夏,你最好不是在耍花樣,否則以美蘭那種脾氣會做出什麼事來,我也很難估計。」
林江夏望著他下樓的背影,心中只覺搞笑。
這幾十歲的男人,在面對這種事情時,竟而是本能的在選擇逃避。
可逃避,原本就不是可以解決問題的方法!
周美蘭在聽聞得到女兒訊息之後,自然是興沖沖,也甚至來不及換衣服和化妝,便要出門。
因為兩天來沒有女兒的訊息,周美蘭作為母親的擔心和焦慮自然也不是偽裝出來的。而上了歲數的她,在沒有化妝的加持之下,更顯衰老,那張年輕時也算得上是妖豔的面頰,此間卻是顯得枯槁。
林江夏在面對這樣的周美蘭時,也就不難理解,林佑國為何會喜歡蔣薇了。
無論是從顏值還是人品上考慮,周美蘭距離蔣薇都有著不小的差距。
乘坐的是林佑國的車。
林江夏的保鏢則驅車跟在後面。
「別以為有那些保鏢在,你就能從我這裡逃走。」此間的周美蘭,表現的就如是老巫婆一般,嘴角咧著露出森森笑意來,手輕輕探進背包裡,而後將一把小號的摺疊水果刀握在手裡,沉沉說:「你看到了吧,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樣,我立刻用這把刀子在你臉上劃幾道口子,我倒要看看等你成了醜八怪之後,你的那個戰哥哥,還會不會要你。遠水解不了近渴,等你的保鏢衝上來,你早就被我劃成花臉婆了。」
林江夏並不畏懼。
相反,周美蘭的這番威脅,只讓她覺得搞笑。
「你最好省省力氣,等下見到你女兒,有你痛哭流涕的時候。」她沒好氣兒說。
周美蘭皺眉,即刻緊張起來,厲聲問:「你到底把我女兒怎麼樣了?!」
「你見到了,自然會知道。」林江夏語氣平靜說。
周美蘭咬牙切齒,倘若目光能殺人,林江夏此間大抵已然被大卸八塊了。
林佑國擰著眉頭盯著兩人,眉宇間也是佈滿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