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是避開,就好似是被激怒的小牛犢一般。
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一般,她將自己才剛剛生出來的犄角對準了面前真正的猛獸。
「把煙扔掉。」他再開口,面色冷清。
「戰哥哥,為什麼你不接我電話?」她捏著香菸,菸捲在她指間已經有些扭曲變形:「既然戰哥哥不肯接我電話,又何必來管我的事情?」
那番質問,戰北恆似並無耐心聽下去。
他上前,又是將她弱小的身子逼到過廊的角落裡去。
「別過來!」當下的她,卻似乎是下定決心要跟他抗爭到底,將菸頭倒轉,對準了自己手背:「你再過來,我就摁下去了。」
有自虐的方式去威脅別人,似乎有些滑稽。
但這種方式,對戰哥哥而言,卻似乎是格外有效。
戰北恆動作頓時僵住,皺眉說:「好,我不動。夏夏,你告訴我,你想怎麼樣?」
要怎麼樣?我怎知要怎麼樣?
她木訥想著,吞嚥唾沫說:「我不知道,我只想……在我需要戰哥哥你的時候,就可以隨時聯絡到戰哥哥……戰哥哥現在已經是我的丈夫了,為什麼,為什麼我在最慌亂最絕望的時候,卻沒辦法聯絡上我的丈夫?不該這樣,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她喊著,淚水已然在不知覺間淌下來。
「好!」戰北恆答得乾脆:「我答應你,從今往後,不管任何時候,只要夏夏想聯絡我,就必然可以聯絡得到。」
林江夏微楞,隨後又是搖頭說:「我不信。」
「我說到做到。」戰北恆斬釘截鐵說。
她目光茫然,神色微微發愣。
只是在愣神的一瞬間,戰北恆已然衝上來,一把奪下她正捏在指間、仍舊在燃燒的菸頭。
而戰北恆另外一隻手,則狠狠摁在她肩頭上,將她柔弱的身子,緊緊的摁在自己懷中。
香菸被他捻滅,順手扔到位於角落的垃圾桶裡。
沒了菸草,林江夏的勇氣似乎也隨之消失不見。
「戰哥哥,對……對不起。」她慌了神般說:「我剛才……」
「噓。」他輕聲說:「該道歉的人,並不是夏夏你。」
那溫柔語氣,讓她鼻子忍不住泛酸。
片刻前還只是淚水盈盈,此刻卻依然淚流滿面。
「今天,夏夏一定是嚇壞了吧?」他擦拭她面頰淚水,寵溺說。
她頷首,顫聲說:「我真的很怕,我爸爸他……他真的差點兒就被人殺掉了。是因為我,爸爸才會……」
「跟夏夏沒關係。」戰北恆眸底逐漸陰沉:「那叫寧海的和尚,我不會放過他。」
林江夏微楞,吸啜鼻子說:「寧海和尚傷害的是我父親,戰哥哥你幹嘛這麼生氣?」
不管什麼時候,戰北恆只要憤怒,她便會心慌。總覺下一秒鐘,他就要去做違法犯罪事情的樣子。
「他嚇到了我妻子,我自然生氣。」戰北恆理所應當說。
妻子兩個字,讓林江夏面頰微紅。
儘管剛剛才舉辦完婚禮,可這兩個字,對她而言還是有些陌生。
從「未婚妻」升級到「妻子」,這種變化,林江夏似乎還沒有切身的品味到其中的不同。
霎時間,被戰哥哥叫出口,她自然羞澀。
面頰泛紅鑽進他懷裡,柔聲說:「戰哥哥,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