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朝天花板,天花板上白漆層面上雕刻的紋路花式,好像很有些催眠的效果,不知不覺,睡著過去。
可戰哥哥始終沒有上床,讓她根本沒辦法睡的安穩。
幾個小時候,就從噩夢中驚醒。
翻身坐起來,見戰哥哥竟然還沒上床,就氣兒不打一處來。
看了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多鐘。
這個時候,任何一對夫妻,都應該相擁入睡了!更何況是才剛剛結婚,該算得上是新婚燕爾以及如膠似漆的新婚夫婦!
她翻身下床,快步衝出臥室。
站在過廊上,她見到書房磨砂玻璃門後散發出來那道幽暗的光。
又是瞬間失去興師問罪的勇氣。
畢竟,戰哥哥可是最厭煩工作時被人打攪。
林江夏遲疑時,目光不自覺落到二樓過廊外的一樓餐廳方向。竟然發覺,這個時間餐廳的燈居然也是亮起的。
不可能啊,這個時間,無論是傭人還是季管家,應該都是入睡了才對。
餐廳怎會有人呢?
難不成,是家裡進賊了嗎?
也不對,別墅外都有戰哥哥安排的保鏢,他們可都是非常專業,一般家賊應該是絕沒機會能進到別墅裡來才對。
林江夏鎖眉,心撲通撲通亂跳。
邁著輕緩的步子,儘量不發出聲音的下樓去。
甚至在經過工具間時,隨後抄了一把掃帚在手裡。
也算是有了武器,心裡便能踏實不少。
走近餐廳,卻見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只端著酒杯在品酒。
「季管家?」她丟掉了手上掃帚,略顯驚訝問。
季管家聞聲回頭,見林江夏,微微皺眉:「夫人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去睡?」
「這句話,應該我問季管家的吧?」林江夏發覺,季管家應該已經喝了不少酒,儘管蒼老但也本該白皙的臉頰上,此刻因為酒精的關係,而顯得紅彤彤。她走近過去,又見餐桌上已經擺放了十幾個空掉的啤酒瓶子,整個人更加駭然:「這些都是季管家你喝的?」
「夫人您放心,早餐之前,我會把這裡收拾妥當。」季管家醉聲醉氣說。
林江夏又去望一眼立式吊鐘,好確認時間,驚愕說:「戰哥哥都會起得很早,季管家如果繼續喝下去,還要趕在早餐前收拾妥當的話,那這一晚就別想睡了。」
「不睡,也沒關係。」季管家說著,端酒杯喝酒。
在這個家,林江夏早已然將季管家當做是不可分離的一份子。
見他這模樣,她也緊張。
畢竟季管家也一大把年紀了,還這樣通宵酗酒的話,可很有會猝死的可能!
她坐下來,雙手交疊,搭在餐桌上,坐姿好似剛剛上學的小學生:「季管家,發生什麼事了嗎?如果季管家自覺不能跟戰哥哥說的話,不如就告訴我吧。我一定會幫季管家守口如瓶,而且,想盡辦法幫助您。」
季管家微笑,眸底裡暈開感激,搖頭說:「我沒事,喝完這頓酒,就看得開了。」
「是因為……」林江夏抿嘴角,小心翼翼問:「是因為我跟戰哥哥的婚禮嗎?」
她是因為想到戰哥哥提及關於季管家的過去,因而才會這麼問。
季管家面色陡然一變,彷彿連目光也更銳利了幾分。
林江夏不由得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