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額頭靠在他身上,嗅著他因剛剛沐浴完,而在身上留下的那種淡淡的沐浴液香味,默默的落著淚。
「戰哥哥。」聲音哽咽:「爺爺的屍檢結果出來了。」
能感覺到,戰北恆在聽到那話時,身體似也同時繃緊了。
但他終究是沒有問什麼,反而是輕輕將她抱起,放躺到床上去,竟而親自用毛巾,替她擦拭了微微浮腫的雙腳。
「我應該去警局認領遺體了。」
在戰北恆做那些事時,她雙手交疊,輕輕放在胸間位置,目光呆滯,好似是躺在棺材中的吸血鬼一般直挺挺盯著天花板,嗓音也自帶了一絲木訥。
「墓地,我會負責。」他語氣沉沉:「會讓夏夏滿意。」
「滿意?」她苦澀笑說:「再滿意,也不過是一塊墓地而已,如果真的滿意的話,爺爺現在就應該還坐在書房的那張太師椅上,對我說著那些親近溫和的話……」
到最後,便幾乎是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戰北恆許是心疼,卻只是緊咬牙齒,頜骨肌肉繃緊。
在凝視她許久後,他俯身下來,嘴唇親吻著她面頰上淚珠。
是從她面頰,一路親吻到她嘴唇,初始時,還只是輕吻,隨後便是深吻。
林江夏心恍然,目光空洞。
思維這一刻似也從腦海中驅散了乾淨,整個人,就如是任人擺弄的木偶一般。
或許,戰北恆也意識到此刻她那種放空狀態。
最終也止於親吻而已,側身將她重重攬在懷裡。
林江夏聽著他心跳聲,反而是有些歉意。
「對不起,戰哥哥。」她語氣黯然。
「不必說道歉。」他嗓音溫和,手也同時輕輕在她後背拍打著。
彷彿是耐心哄著年幼女兒入睡的父親一般。
林江夏很依賴這種似有似無的動作,彷彿能從那動作中感知到安全感。
她悠悠嘆口氣,仰著臉蛋,用紅彤彤雙眸,盯著戰北恆說:「等爺爺的事情解決之後,我會好好補償戰哥哥的。」
只是簡單的話,卻已然讓她面紅耳赤,羞得幾乎無地自容。
戰北恆勾勒嘴角,緩緩點頭。
一夜無話。
林江夏卻幾乎是徹夜未眠。
清晨,她微閉雙眸,能感知到戰北恆起了床。
也感知到他在去浴室後出來,又是在她額頭上親吻了,方才離開臥室。
戰哥哥平時看起來極端自私武斷,可卻會因為擔心影響到她休息,而在離開臥室時,輕手輕腳將房門關上。
他才剛剛離開,她便立刻翻身坐起。
冬季這時間的凌晨,日頭還沒完全升起,外面黑乎乎一片,令人心慌。
她呆坐了好久,直至到她平時起床的時間,方才下了床,木然去浴室,洗了澡,換了身衣服,才推開臥室門下樓去。
腳不再痛了。
或許是季管家的泡腳方子真的很有效。
也或許是因為戰哥哥那般有耐心的替她擦拭揉捏。
吃了早餐離開別墅時,她長長吸了口清晨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