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深呼吸,將心中緊張感壓制住。
林佑國與周美蘭房間,門只是關著,並未上鎖。
手在門把手上輕輕轉動,門板便是應聲而開。
林佑國通常會將屬於自己私密物品放在另外一間書房,那麼周美蘭倘若私屬物品,則多半會藏在這間臥室。
臥室對林佑國而言,多半隻是個睡覺空間而已。
所有裝飾、整理清潔工作都是周美蘭負責,要在這偌大臥室藏些東西,對周美蘭而言,是輕而易舉,林佑國那種大大咧咧男人,也根本發現不了。
進了臥室,林江夏反手將房門關上。
後背靠在門板上,心撲通撲通亂跳。
靠近南牆上,有一整排衣櫃,隨後是電視櫃、床頭櫃,以及一張用來擱置些日用品矮桌,矮桌下地毯是義大利手工縫製,配色十分精美。
她不自覺屏住呼吸,走近衣櫃,將衣櫃拉開,細細翻找著。
樓下。
馮一樹翹著二郎腿,身子斜靠著沙發靠背。
張管家端著清茶出來,左顧右盼,未能見到林江夏蹤影,不由得愕然。
「先生,我們家二小姐呢?」很自然愕然發問。
「哦,夫人她回房間待會兒。這裡是她的家,她想去哪兒待著就可以去哪兒待著,對麼?」馮一樹微笑,且不客氣從張管家手中將清茶端了過去,輕抿一口。
但這話沒辦法打消張管家疑慮,他搖頭不解說:「可二小姐在這裡並沒有房間。當年,二小姐離開後,她房間依然有被改成收納間了。」
不必說,自然是在周美蘭慫恿之下才會如此。
馮一樹面色尷尬,才剛剛喝到嘴巴中的茶,險些一口噴了出來。
故作平靜將茶杯放下,起身拉了拉西裝外衣,眸子微微眯,語氣冷嗖嗖:「老先生,身為管家,只需要負責好主人家的日常起居,不該問的事情,最好是不要問。」
語氣中,生生已然是有點兒威脅味道了。
張管家微楞,緊鎖眉頭,大概是想反駁。
可他個頭兒比起馮一樹,大概是矮了一個頭,塊頭更不必說。
馮一樹倘若是一棵樹魁偉站立在那兒的話,張管家至多也只能算是一根兒比較大的蔥而已。
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兩人對視,雙雙目光中都流露出些火光時,老宅外庭院又是傳來停車聲。
張管家暫時收斂目光,轉身快步迎上去,很快,從庭院處傳來張管家高亢嗓音:「啊,夫人,您回來了?」
似乎是特意在講給馮一樹聽。
「你叫那麼大聲做什麼?」周美蘭立刻尖聲斥責:「是想把我耳朵震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