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通體泛白,就連一丁點兒標誌都不見,甚至或許是因為年代久遠,已然有些泛黃。
「是這個嗎?」馮一樹側眸端詳,擰著眉頭。
「林家的藥物,素來都是放在藥箱裡,由管家管理,避免小孩子誤吃到。」林江夏捏著那超小號藥瓶,目錄精光:「可這一瓶,卻是藏在主臥周美蘭衣櫃下面,絕對有古怪。倘若爺爺當真是被人毒死,那麼是這瓶藥的可能性很大。」
「那現在我們去哪兒?」馮一樹頷首,抿緊唇瓣問。
「去醫院。我要立刻知道這種藥物的成分。」林江夏不假思索。
「是。」馮一樹應一聲。
醫院,主治醫生辦公室。
這位醫生姓吳,也就是那位為林江夏做過親子鑑定醫生。
她很專業,是拿到臨床醫院與藥學的雙料碩士學位。
那一小瓶藥物交到吳醫生手中時,她只是用手指捻動了些粉末下來,端詳了片刻後便果決說:「這的確是中具備毒性的化學合成藥。」
林江夏心猛然打了個緊,忙不迭問:「藥性很強麼?」
「這種藥物其實並不多見。」吳醫生收攏嗓音:「它最大的特點是,溶於血緣之後,很難被普通的血液化驗檢測出來。而因為服用這種藥物而中毒的人,機體會出現出現衰弱,看起來就像是患了重病一般。可到底是什麼病,因為無法查到這種藥物原因,醫院也很難下定論。」
「如果服用這種藥物的人,原本就患了重病,會不會加速死亡。」因為激動,林江夏肩膀止不住微微顫抖。
倘若可以落實,那麼這就是周美蘭無法抵賴的犯罪證據!
「必然會的。」吳醫生點頭肯定。
林江夏抿著唇瓣。
心中既是喜悅,也是難過。
喜悅是,爺爺終於可以不必死的不明不白。
可若能早點兒留意周美蘭舉動,或許爺爺就不會這般快離世了。
馮一樹似察覺到林江夏此間情緒,雙手輕輕落在她肩膀上,緩緩揉捏著。
算是在緩解她情緒。
只不過對於一個保鏢而言,這種舉動顯然是僭越了的。
可此間林江夏心中五味雜陳,根本沒留意到馮一樹此間這種不值一提的小動作
「只不過。」吳醫生又是蹙眉,將從藥片兒捻下來的藥粉兒送到鼻尖兒嗅了嗅,隨即低聲說:「這藥應該已經過期了。」
「過期?」林江夏愕然,睜大眸子。
「是!」吳醫生頷首說:「這種化學合成類藥物,保質期至多兩年,過了保質期後,藥物自然會失效。依我看,這藥物過期應該也有幾年之久了。」
「你確定嗎?要不要化驗一下才能確定?」林江夏愕然,難以置信,直直盯著吳醫生。
「不用的,這種藥物過了保質期,很容易分辨。這的確是已經失效了的藥劑。」吳醫生將藥粉放回到藥瓶裡。
林江夏的心,彷彿是即刻跌入到沒有窮盡的深淵當中。
那意味著,這毒藥,並不是導致爺爺死亡的毒藥。
也就意味著,它不能夠成為給周美蘭定罪的鐵證!
一切的希望,在此刻彷彿是都已然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