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國神情變幻。
看那模樣,大抵又是把周美蘭這番話聽了進去,竟而是追問了一句:「是這樣麼?夏夏。」
那語氣,冰冷的令人心寒。
林江夏扯起嘴角冷笑。
對林佑國,她真的無話可說,只是抿著唇瓣,斟酌好久才說:「爸爸,如果您再這麼糊塗下去,下場一定會很慘。」
話說到這裡,也算是盡了女兒本分了吧。
再說其他,也是沒有什麼意義。
言罷後,她轉身,昂首離開。
「你給我站住!」周美蘭怒不可遏喝住她。
林江夏腳步頓住,扭著頭望著周美蘭。
戰薄如快步衝到她面前,斜著眸子,上下打量著林江夏:「屁話說完了就想走啊?」
「那你還想怎麼樣?」林江夏輕蔑說。
「你沒大沒小,還說這種話來汙衊我。」周美蘭咬牙,目露兇光:「我要替你媽教訓你這個沒大沒小的東西!」
言罷,猛然揚手起來,朝著林江夏面頰上扇落。
林江夏早就料到她會這般,有了準備,見她才剛剛抬起手臂時,身子猛然向後退了半步,讓周美蘭的巴掌落了空。
啪!
在避開之後,林江夏反而反手狠狠一抽,手背重重落在周美蘭面頰上。
耳光沉重而快速,周美蘭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抽了個趔趄,蹬蹬蹬向後退了幾步,右邊面頰登時浮腫起來。
周美蘭瞪大眸子,似乎是難以置信自己竟而被生生抽了一記耳光。
站在病房門口的馮一樹,見到那一幕,嘴角忍不住揚起,視線中是充滿了對林江夏這一干脆利落耳光的讚許。
「你……你……」周美蘭那雙碩大眸子,在眼眶裡打著轉,很快,偌大眸子中,淚水盈盈。
「我不是你晚輩,更加不是你女兒,你也沒資格代替我媽媽來教訓我。」林江夏冷聲說:「周美蘭,我告訴你,從今以後,不管你是打我罵我,我都會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氣勢磅礴,令周美蘭一時之間沒了主意。
她轉身,捂著半邊面頰,邁著小碎步跑向病床,挨著病床便是坐下來,哭訴說:「佑國,嗚嗚嗚,你看看,夏夏她都敢打我了!嗚嗚嗚!佑國,你再對她這麼嬌慣下去,她還不知道會作出什麼事情來!」
林佑國面色鐵青,咬牙說:「夏夏,你過來,給美蘭道歉!」
望著林佑國那神情,林江夏氣兒不打一處來,轉而面對林佑國,努力耐心說:「爸爸,這是周美蘭自找的,你是我爸爸,但周美蘭對我而言,是仇人,對仇人如果心慈手軟的話,下場會很慘。這是我很小的時候,爸爸您對我說過的話,您總不會是忘記了吧?」
仇人,這兩個字,似乎是深深刺痛了林佑國的心,令他面頰呈現出些痛苦神情來。
對林佑國而言,只不過是想要個美滿家庭。
可時至今日,這個家,已經大有些支離破碎的趨勢。
那時林江夏轉身,林佑國張了張口,似乎想要挽留,但終究沒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