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再度恢復。
此刻,她似有了些力氣。
至少能將那沉重的眼皮支撐開。
張開雙眸,映入眼簾的是純白顏色。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彷彿是折射出許多顏色來。
「夏夏……」
耳旁似乎是有人呼喚。
她輕輕皺眉,側眸,見到戰北恆那張冰冷,但卻英俊絕倫面孔。
「戰哥哥。」她扯著嘴角:「你在這兒,太好了。這裡好舒服呀,不冷……也不熱,而且還有戰哥哥。看來天堂這種地方……真的是想有什麼,就可以有什麼呢!」
戰北恆一臉擔憂:「夏夏,你在說什麼?」
「天吶,這一定是我幻想出的戰哥哥,可是幻想,怎麼能這麼真實呢……」
在跌下懸崖時,她大概是被撞到了腦袋,此刻思維還是混混沌沌的並不清晰。
嘴巴里喃喃說著,又抬起右手,去輕輕捏住了戰北恆鼻尖兒。
「做什麼!」戰北恆面色微變,猛然向後退開了身子,推開她纖細手腕。
「啊,不是幻覺,是真的?」瞬間,她清醒過來。
見到戰哥哥那因為她的突襲,而被揪得通紅的鼻尖兒,整個人發慌。
掙扎就要起身:「戰哥哥,我不是有意的……啊!」
左肩肩胛骨上傳來的劇痛,頓時讓她的道歉戛然而止。
本是要坐起來,此刻是竟而跌回到床面兒上。
整個左半身子,似乎是要碎裂似的,痛到離譜。
「你給我安靜躺好!」戰北恆森森喝道:「再亂動,把你捆起來!」
儘管語氣不善,可眸底的心急與關切,卻絕非是能偽裝做作出來的。
「戰哥哥……」林江夏當下才徹底知曉。
自己沒有死,而是被救了出來,這裡,應該是貴族醫院的單人病房。
「放心,你不會有事。」戰北恆彷彿知曉她在擔憂:「身上只是擦傷,肩胛骨儘管骨折,但不會有大礙。」
可她當下擔憂的,並非自己。
使勁搖了搖頭:「大叔,他怎麼樣了?」
戰北恆蹙眉,沒有立刻回答。
可這種停頓,卻是讓林江夏的心頓時發空。
語氣也便急切了許多:「大叔他怎樣了?他該不會……死了吧?」
她還記得昏迷前去觸控過胡大叔額頭,溫度似乎已經超過人類所能承受的範圍了。
「沒死。」戰北恆嗓音薄冷:「只不過,手腕感染,治療起來可能會很麻煩。」
林江夏鬆口氣,至少,活著就還有的治。
「夏夏,你最好跟我解釋清楚,為什麼你會到那種地方去。」戰北恆嗓音徹冷,興師問罪。
「是去調查……關於林樂羽的案子。」她小心翼翼,神情好似是犯了錯的孩子般。
「查案。」戰北恆冷笑:「那是你該做的事麼?」
林江夏面頰微紅,小聲嘀咕:「我也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戰北恆雙眸幾乎要冒出火來:「真相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當然是命重要了!
可當下面對戰哥哥質問,她還是有點兒不服氣,梗著脖子說:「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