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大眸子,望著他手腕處的紗布,嘴唇顫抖的厲害。
「怎……怎麼會這樣……」林江夏吸啜著:「我不信,我不信!」
「夏夏。」鬍子衿嗓音低沉:「我沒事,你別這樣。」
可大叔的話,她半個字也聽不進去。
她猛然起身,大聲說:「我不信,怎麼會這樣!我不信!」
吼罷後,猛然轉身,瘋了般衝出病房。
「夫人!」保鏢喝了一聲,追了出去。
鬍子衿咬牙,可也只能盯著林江夏離開背影,面色陰沉。
逃離,除了這兩個字外,她心中再無其他想法。
外面冷,她卻絲毫感知不到,冷風直直灌進她嘴巴中,咽喉被嗆得很痛。
撲到街道旁綠化樹上,方才痛哭出聲。
保鏢跟在身後,但這種情況,他無法處理。
只能站在林江夏身後,拿出手機,求助戰北恆。
是我咬傷了大叔的手,而在那種環境之下,他沒辦法及時得到救治,才會感染惡化到那種地步!
這想法,止不住在她腦海中徘徊。
順著那棵樹,緩緩蹲下身子,大聲哭著。
便似要將靈魂也一起嘔吐出來一般。
不知過多久。
戰北恆才趕過來。
他從車上下來,凝眉盯著蹲在地上哭到天昏地暗的林江夏。
聽到腳步聲,她仰起面頰來。
「戰……戰哥哥……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他便也在她面前蹲下身,心疼伸手去擦拭她面頰淚水。
「鬍子衿,我會負責彌補。」他語氣輕柔:「我已經聯絡了最優秀假肢製造商,他們會負責為鬍子衿量身定製假肢。」
「假肢……」
這兩個字,太過冰冷,太過生硬。
她抿著嘴角,喃喃重複了這兩字。
儘管他在幫她擦拭淚水,可那淚水仍舊是止不住向下淌著。
順著嘴角,浸潤到嘴巴中去,很苦。
「這件事,不是夏夏你的責任。」
「是我的責任!」林江夏如是應激反應般大聲吼著:「戰哥哥你不知道,是我……是我咬傷了大叔,大叔的手,是因為我才被截掉的……」
「我知道,我知道。」戰北恆頻頻說著,更是心疼將她抱在懷裡:「我全都知道。」
「大叔他……大叔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嗚嗚嗚嗚……」淚水很快打溼了戰北恆衣襟:「就算大叔能原諒我,我自己也沒辦法……」
哭得更是厲害,便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我陪你去,向他道歉。」戰北恆輕撫她後背,柔聲說:「他會原諒夏夏。」
林江夏愣住,暫時忘記了哭泣,仰著面頰望著戰哥哥。
他微微頷首,隨後是低頭,在她沾滿了淚水的眼角處親吻了一口。
就彷彿,也是要體味她淚水中的苦澀一般。
再次回到病房錢時,是戰北恆拉住了她手。
輕輕叩響房門。
推開門時,鬍子衿目光便殷切落過來。
他本神色焦急,可在見到戰北恆瞬間,焦急轉而變得極其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