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心繃緊,知曉那絕非是簡單補償,可話至如此,她早已經沒有退路可言:「大叔,你儘管說好了。」
「我要你,離開戰北恆,到我身邊來,做我鬍子衿的妻子。」鬍子衿扯著嘴角,在她看來,那笑容是幾乎有些猙獰:「用夏夏你的後半生,作為我失去右手的補償,夏夏,你以為如何?」
他的話越是說下去,她心間就越是發冷。
「抱歉,大叔。」她緊咬貝齒,話幾是從齒縫間兒透出來:「我不能答應這種補償方案。」
「所以,就別再說什麼抱歉的話了。」鬍子衿黯然,嘴角毫無頻率抽動著:「既然做不到補償,那麼那番道歉的話,夏夏還是收起來,不要再說了罷!」
言罷,他眸色冰冷盯著天花板,似乎不想再與她多說一個字。
氣氛莫名生硬。
林江夏知曉,話是聊不下去了。
「大叔,你好好保重身體,我先走了。」她緊抿唇瓣,語氣平淡:「夏夏,過幾天再來看您。」
也不顧去理睬鬍子衿回應。
話說完,她已經轉身,快步離開病房。
是在病房門口,快速擦了把已然掛在鼻尖兒上的淚水。
可身後病房門裡,卻是傳來不知是什麼物件被砸碎後的聲音。
大概是玻璃製品,她聽到類似玻璃粉碎的聲音。
胡大叔,那個本在她心中雖有些粗狂但性格極致溫和的人,此刻暴躁如斯。
她不知怎會變成這樣。
站在門外,努力壓制了情緒,好久後,才快步離開。
醫院大廳。
戰北恆在等著她。
身邊站著幾個身材魁梧而身著黑色西裝保鏢,讓他成為所有人視線焦點。
可他並不在意,在茫茫人叢中,他視線冰冷,穿過那些對他而言便如是空氣般存在的人群,準確鎖定在掛著淚水走出來的林江夏身上。
即刻起身,擋在她面前。
林江夏抬起眸子,淚眼婆娑望著面前男人。
「戰哥哥,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哭腔很重,嗓音沙啞:「大叔他怎麼會……」
戰北恆一言不發,黑曜石般眸子中,透出一絲心疼神情來,只將她攬在懷裡,緊抱住了,低聲在她耳畔道:「我們回家。」
「不要。」她搖頭,執拗:「我不想回家。」
言罷,是從他懷中逃了出去。
可手腕,卻仍舊被他緊緊抓在指間。
「戰哥哥,至少今晚,我不想回家。」
「那我陪你……」
「不要!」林江夏吸啜著鼻子,目光游離:「今晚我想一個人。」
那話讓戰北恆面色緩緩薄冷。
抓著她手腕的五指,逐漸鬆開。
林江夏抬眸,視線在他面頰上停留片刻,隨後毅然決然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