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林佑國冷哼一聲:「上次,霍霍我一個女兒不成,現在又打我另外一個女兒的主意!你小子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之前在林家老宅,韓齡楚被趕出宅子,也很自然給林佑國留下了極差印象,至今也沒有改觀。
「上次,只是誤會,希望伯父您不要介懷。」韓齡楚嗓音低沉,優雅的側眸望著身側林樂羽:「不過,這次我對樂羽是真心的,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反對。」
「老爺子,上次的事,根本就沒搞明白。」周美蘭立刻站到女兒那邊去:「興許是夏夏搞的鬼呢!我看這小夥子不錯,一表人才,人也白,只不過……怎麼還拄著拐,該不會是腿有什麼毛病吧?」
「噢,不是。」韓齡楚抬起柺杖,踱幾步後說:「我腿沒問題,只不過才剛剛做了個很大的手術,身體有些虛,走路需要拐杖輔助而已。再過幾日,便能恢復如常。」
林江夏雙眸,始終緊盯著韓齡楚。
直直望著他,甚至細緻到他表情上的每一個變化。
她可以肯定,韓齡楚是在刻意避開她雙眸。
他目光明明已然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面龐,卻偏偏避開了她。
「不知道是什麼病?」周美蘭急切的問,彷彿恨不得當即就要讓韓齡楚當自家女婿一般。
「媽,這是人家的隱私問題。」林樂羽輕輕跺腳,儼然就是小女人姿態。
「沒關係,是換腎手術。之前我的腎臟,出了一點點小問題。」韓齡楚抬高嗓音:「不過,幸好有一位對我而言極為重要的朋友,替我找到了腎源,我得救了,也重生了。」
林江夏心不由得抽緊,生生吞嚥唾沫。
「那還真是幸運。」周美蘭附和,淡聲笑著。
「其實也沒那麼幸運。」韓齡楚微微搖頭,面頰上流露出一絲苦澀:「我倒希望我從來沒有換過腎,畢竟在那時,那位對我而言極為重要的朋友,也還把我當成朋友。可現在,她與我已經形同陌路。」
林樂羽瞪大眸子,略顯茫然望著韓齡楚。
林江夏垂眸,緊盯著腳尖兒,微抿薄唇。
「那還真是不幸。」林佑國冷冰冰說了聲:「不過,你想跟樂羽在一起,必須表現出誠意來,否則我不會同意。」
「誠意?沒問題,五千萬夠不夠。」對韓齡楚而言,錢根本不是問題。
而這話本身,也暴露了,在他心中,林樂羽不過是一位可以被具體數值價格化的物件而已,並不是人。
「我不是說錢,我要你真的對我女兒好。」林氏集團是缺錢,但也沒到區區五千萬,就能讓堂堂董事長賣女兒的地步。
「我明白。」韓齡楚壓住嘴角:「今晚,我會預約五星級餐廳,慶祝伯父您能夠順利出院。」
「不必了。」蔣薇在此刻高聲說道:「夏夏的丈夫已經預約了濱江酒店貴賓廳。」
「哦,是麼?」韓齡楚似乎是來了興致般,微歪著腦袋,望著林江夏,淡笑說:「林小姐,好久不見了,最近過的好麼?」
他儘管終於肯看她一眼,她卻似乎是失去了與他對視的勇氣。
只是低著頭說:「我沒怎麼變,可你變得好像很多。」
「有嗎?我不覺得,也或者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沒變,而其實,每個人每一天都在發生著變化。」韓齡楚眸底深邃起來:「人是這樣,感情也是這樣。前一天還相互要好,後一天,就分道揚鑣,成為陌路。」
林江夏的心,又是好像被什麼猛抓了一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