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齡楚你幾次死裡逃生,是應該珍惜生命。」戰北恆垂眸,直直盯著杯中葡萄酒:「人死了,什麼都沒了。」
林江夏心猛然一震。
「是啊,不過,正因為是死裡逃生的人,所以,對自己想要什麼,才會更加清楚。」
侍者那時過來,也給韓齡楚倒了酒,他端著高腳杯,品了一口酒,眸色陰鷙下來:「為了我所想要的,即便付出任何代價,也是在所不惜。」
「任何代價。」戰北恆眸底越發越冷。
縱然是隔著整個餐桌,林江夏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從戰北恆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森森寒氣。
「齡楚,這裡的澳洲鮑很不錯的,我們點一份好嗎?」林樂羽笑吟吟,一臉愛戀模樣的盯著韓齡楚。
可韓齡楚視線卻是絲毫沒有在林樂羽面頰上停留分毫,反而是饒有興致盯著戰北恆。
戰北恆方才將後半句話說完:「韓齡楚,你當真是想清楚了麼?」
「當然。」韓齡楚立刻露出笑來:「如果戰北恆願意割愛的話,那麼,加諸在夏夏身上所有無端罪名,會被立刻消除。」
戰北恆冷笑,隨後起身,繞過餐桌,一把拉住了林江夏手腕。
「我們走。」他低聲說。
「啊……哦!」她頻頻點頭,有些可惜的望著那一大桌子只不過吃了一半不到的海鮮。
被戰北恆拉著離開餐廳時,又三四個穿著黑色衝鋒衣,戴著超大兜帽的高大男人,從步梯口衝上來。
三四個人,快速從林江夏身邊經過。
是出於好奇,她轉眸去望,可下一秒鐘發生的事,卻是當即讓她渾身發生。
那三四個人衝到韓齡楚桌邊兒上去。
明晃晃的匕首,不由分說狠狠刺進仍舊坐在餐桌前的韓齡楚身上。
一刀,兩刀……
鮮血噴出來。
本就身體虛弱的韓齡楚,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啊啊!」在一旁的林樂羽,除了高聲尖叫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餐廳上為數不多的客人,也是發出驚呼聲,紛紛躲避開來。
所有人都被面前所發生的這血腥一幕嚇到。
唯獨冷漠的人,是戰北恆。
他好似早已經料到這一幕般的,面色冷峻,嘴角微微下壓。
他本是很用意抓著林江夏手腕,若是平時,她是絕對沒有機會掙脫掉。
可當下,她不知是從哪裡來的力氣,竟然掙脫了他的手,不由分說的衝到韓齡楚那裡去。
林江夏腦子發熱,在這一刻也根本沒有顧慮到自己的安危,衝到那三四個人的圈子中,張開雙臂,把韓齡楚護在身後。
那幾個人,同時停下來,足有三四秒後,才轉身,快速的逃離了。
「韓齡楚!」林江夏定了神,轉身抱起已經滿身是血的韓齡楚,大聲喊著:「韓齡楚!」
韓齡楚暫時還沒失去意識,嘴角顫抖著扯起:「果……果然,你心裡……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林江夏愣住。
遠處,戰北恆面色冰冷的盯著面前所發生的這一切,暗自攥緊了拳頭。
指甲尖端,狠狠嵌入掌心皮肉裡。
可他卻好像察覺不到任何痛楚一般的,眸底一片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