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林江夏在病房見到面頰毫無血色的韓齡楚。
木然望著他,心木木的發痛。
「韓齡楚,你能聽到我的話吧?」林江夏吸啜著鼻子,努力抬起一抹淡笑來:「雖然你最近變得特壞,不過我還是會把你當我朋友的。」
說話時,盯著韓齡楚面頰。
得不到絲毫回應,讓她的心隱隱作痛。
「你恐怕還不知道的吧?你陷害我那些證據鏈,已經被我破掉了。」她明明是在笑,可淚水卻是止不住順著眼角落下來:「看吧,我也不是很笨的。」
她生生吞嚥了一口唾沫:「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儘管做生意我可能不如你,可如果是玩這種法律遊戲,我可是不會輸給你的。」
韓齡楚雙眸緊閉著。
安靜的他,看起來仍舊是那麼清秀。
沒有了那天在審訊室見面時的那種猙獰,他看起來讓人舒服多了。
「其實我們還沒去福祿寺還願的吧?」哭得多了,讓她咽喉好像是著火一般的難受:「不過呢,現在福祿寺可去不得了,你不知道,那裡已經變成犯罪窩點了。不過不用怕,我們可以另外找個寺廟去還願,你知道的吧,神明都是相同的,換個寺廟,不過是換個與神明溝通的方式而已。」
說了許多話,韓齡楚仍舊沒有絲毫回應。
病房門被敲響。
警員推門進來,到她面前來。
「林江夏女士,關於韓齡楚先生被刺傷一案,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呵,看來這輩子是很難跟警局這個地方徹底撇開關係的了。
警局。
依舊是那間審訊室。
但並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林江夏是嫌疑犯,所以並沒有戴手銬。
「之前的案子。」女審訊員壓低嗓音:「我們已經有了新的線索,可能會證明林女士是無罪的。」
看來,馬律師已經開始工作了。
林江夏垂眸,眼圈泛紅,淚水止不住吧嗒吧嗒落下。
女審訊員似有些不忍,走過來,遞過一包紙巾。
「謝謝。」她接過紙巾,擦拭了淚水。
「關於這次的案子,不知道林女士有什麼可說的麼?」
「我不知道。」林江夏搖頭:「我只是……在那家餐廳用餐,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那種事。」
「你和韓齡楚先生出現在同一家餐廳,而在你要離開的時候,韓齡楚先生遇刺。」同樣是男女搭配,男審訊員嗓音顯得幹練:「會有這麼巧合的事麼?」
林江夏沉默,不想說任何話。
「那幾個行兇人的身份我們已經查過了。」女警員沉口氣說:「全部都是偷渡過來的外國人,現在,恐怕早已經不知道偷渡到其他什麼國家去了。要抓他們,很難。」
不知為何,在聽到這句話時,林江夏內心彷彿是鬆了口氣。
「韓齡楚,之前是在國外做生意的。」她生澀開口,嗓音沙啞:「可能,是他在國外得罪了什麼人吧。你知道,做生意總是會那樣的。對嗎?」
說著,她緩緩抬起嘴角,哭著的笑,顯得極為邪魅。
不知從何時起,她竟然可以心平氣和的說出一句謊言來。
人總是在不知不覺間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