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他那刻,林江夏視線就好像被塗了膠水一樣,根本沒辦法從他那張幾乎完美的面頰上挪開分毫。
站在大樓門外,雙腳也好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
戰北恆走近過來。
快走,快離開這兒!
她內心不斷對自己這樣講。
可身體,卻根本不受大腦控制。
直到他站到她面前,兩人距離不過幾釐米時,她還是未能挪動一步。
還未開口,眼圈就已經泛了紅。
「鬧夠了沒有。」他開口,熱氣在嘴邊哈出一團白色霧氣。
「北恆。」她垂眸,避開他視線:「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怎麼可能結束。」他咬牙,面部肌肉線條繃緊:「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林江夏硬著心腸:「可你已經不再是我的男人了。」
戰北恆面色陰暗,猶如此刻陰霾的天空。
「或許是天註定我們沒有緣分吧。」她轉身,張開嘴巴,咧出超難看的笑來:「不管做什麼,都沒辦法登記結婚。」
「登記結婚,真那麼重要麼?」
「重要,當然重要。」林江夏挑眉,故作輕鬆:「沒登記,又怎麼能證明我們是夫妻呢?」
戰北恆一把攥住林江夏纖細腕子:「我們現在去。」
那次的爆炸,讓民政局工作中止了幾天。
不過算起來,現在也應該是重新運轉了。
林江夏猛得從他指間中掙脫出來,蹙眉大聲說:「北恆,你還不明白麼?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慍怒,在戰北恆面孔上暈散開來。
「就因為韓齡楚,對麼?」他咬牙森森說。
「對!」林江夏硬著頭皮大聲說:「是為了韓齡楚!」
「你……」每個字,都好像是被冰封了好幾個世紀那麼的冷:「也愛著韓齡楚?」
「對!」淚水已經順著眼角落下來。
為了讓他徹底死心,她已經不在意自己究竟是在說什麼了。
「他那麼對你。」戰北恆怒極反笑:「呵,你也愛他?」
林江夏抿唇,笑容蒼白:「相愛相殺,北恆你不知道麼?就因為我們彼此相愛,所以他才會那麼對我,越是那麼對我,就證明他越是愛我……」
天吶,這到底是在說什麼?
林江夏身子微微顫抖。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一早就到他身邊去。」在此時,戰北恆情緒反而似乎平靜下來,嘴角掛著薄涼的笑。
唯獨這個問題,林江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時……我還不知道。」聲調完全生硬:「原來我是這麼愛他的。」
「明白了。」戰北恆頷首,深邃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層霧氣,令人越發揣摩不到他情緒了:「那麼,林江夏,祝你以後前程似錦。」
心好像是被挖空了一樣的難受。
張大嘴巴卻好像沒辦法吸到氧氣,又好像有一塊超大的石頭,就生生壓在她咽喉處。
吞又吞不下,吐又吐不出。
難過的要死掉了。
「我會的,北恆,也祝福你可以找到自己的真愛。」林江夏抿著唇,歪著腦袋,露出最可愛,也是最絕望的笑。
戰北恆無情轉身,不再多望她一眼,上了車,一騎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