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在前臺做了登記,在護士小姐的引領之下,見到了吳宇森。
他頭髮斑白,目光呆滯的坐在輪椅上,痴痴然盯著電視機,彷彿對外界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能力。
「他對過去的事,什麼都不記得了。」護士小姐搖頭說:「兒女霸佔了他的財產,沒人管他,他也很可憐的。」
是可憐。
不過更準確的說,應該是自食惡果吧。
林江夏對他,實在同情不起來,一臉木然走過去:「吳先生,你好。」
吳宇森顫顫巍巍抬頭,在見到林江夏那張面龐時,好像見了鬼一樣,乾枯雙臂不住在空中揮舞著:「別……別過來,別過來!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情緒失控,甚至弄翻了輪椅,連人帶椅摔倒在地板上,整個身子還不住的抽動著。
「啊,吳老爺子,您這是怎麼啦?」護士小姐忙去扶起他來。
可他只是一臉恐懼的望著林江夏。
林江夏又是走近他幾分:「吳宇森,你認得我是誰對嗎?」
「不是我害死你的,李心艾,你離我遠一點,離我遠一點啊!」
林江夏心猛然一沉,情急上前抓住吳宇森肩膀,厲聲問:「是你害死的我!告訴我,除了你之外,還有什麼人!是誰指使你的!是不是有人把毒藥交給了你,讓你給我服下的!」
她像極了死去的母親。
吳宇森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乍然見到林江夏,把她誤認成了母親李心艾,才會有這種反應。
「林小姐,老爺子他發病了,您還是不要再刺激他了。」護士小姐滿臉為難。
「你說!你快給我說啊!」林江夏情緒也頂到極點,在此刻一股腦爆發出來。
這是,最接近真相的機會。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纏著我!別纏著我!」吳宇森雙手捂著頭,蜷縮著身子,止不住顫抖著。
再問下去,也是於事無補。
護士小姐很輕柔的把他送到治療室去,轉而回來,對林江夏不滿:「林女士,如果你下次還這樣騷擾我們病人的話,我們只能阻止您來探訪。」
「護士,我想給這位病人轉院。」林江夏力氣彷彿被抽空:「轉到醫療條件更好的理療院去。」
「很抱歉。」護士小姐冷著臉說:「介於您剛才對病人的粗暴行為,我們是絕不可能同意您把病人帶走的。」
這家理療院,倒很有原則。
林江夏去見了院長,可院長一早已經從護士那邊聽說了關於吳宇森的事,對林江夏很有偏見,甚至可說是嚴詞拒絕了。
暮雲四合,她是拖著一身疲倦,回別墅去。
戰北恆的車,停在別墅外停車位。
季管家送上家居鞋,林江夏輕聲道了聲謝,便向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