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就有證據了，可那種證據又有什麼意義呢？」林江夏不自覺抬高嗓音。
鬍子衿面色沉下來，一時之間，似乎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林江夏望著鬍子衿寞落神色，心間又是掠起一絲不忍：「大叔，我不是針對你，你不要誤會。」
「我知道。」鬍子衿苦笑說：「如果我來經手這個案子，一定會徹查到底。只不過，我現在已經轉到文職工作。」
每每提到這件事，林江夏心中總是充滿歉意。
「文職工作也挺好，不用每天槍林彈雨，薪水福利也不低，很適合養老。」鬍子衿說著些自我安慰的話：「而且那樣，我也可以把更多的精力專注到一件案子上，對我而言，可以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了。」
林江夏知道，大叔口中所指的那件案子，是跟戰北恆有關。
她不開心，又不忍在這種時候去抨擊鬍子衿，只能訕訕換了話題。
「現在林樂羽是葉穆鋅的女友了。」她隨便扯了個話題。
「什麼？」鬍子衿瞪大眸子問：「你說什麼？」
「上次我跟戰哥哥去磁山那邊，見到林樂羽和葉穆鋅在一起了。」林江夏回憶著當天事：「而且，他們是男女關係。」
後面林樂羽被火鍋燙傷的事，自然是沒必要講了。
畢竟大叔聽後一定會義憤填膺，然後去指著戰北恆蓄意傷害。
鬍子衿陷入沉思，整個人彷彿入定一樣。
直到林江夏把剩下的一瓣橘子吃完，他還是沒再開口。
「大叔。」林江夏開口：「你在想什麼？」
「葉穆鋅除了在林氏集團擁有股票之外，還有什麼其他生意？」鬍子衿沉沉開口詢問。
「應該有很多吧？聽說還倒弄過煤炭，又做太陽能裝置，總之折騰了好多，聽說賺了不少錢，否則哪裡來的底氣敢跟戰哥哥叫板呢！」林江夏提及戰北恆，面頰上自然帶一點小傲氣。
那麼牛氣的男人，可是她老公呢。
「要輪到資產，現在你才是最大的。」鬍子衿皮笑肉不笑：「韓齡楚的家產全部都歸了你。」
林江夏險些被橘子瓣兒噎到，咳嗽兩聲說：「大叔你連這個都知道啦？」
「沒有我不知道的事。」鬍子衿語氣自負，又是捏住了下巴，思量說：「葉穆鋅既然能跟林樂羽搭上線，其中一定有某種原因。」
「林樂羽以前可是林氏集團的總裁呢！而葉穆鋅是林氏集團的股東，他們早就認識了，現在勾搭到一起去，也沒什麼不正常吧？」林江夏變得很愛吃酸，不知不覺，她帶來的那些橘子，已經被她吃了一大半兒了。
鬍子衿搖頭：「事情不見得那麼簡單。夏夏你剛才說，葉穆鋅的資產足夠支撐他跟戰北恆叫板，戰北恆是什麼人？家族幾代經營所積攢下來的資源，經過他的整合，憑藉他的天才和努力，方才有今天的成就，他葉穆鋅，憑什麼能短短幾年間做得到這些？」
林江夏愣住，不過大概聽起來，胡大叔這話還算是在稱讚戰哥哥，讓她心中多少有些美滋滋的，頻頻點頭：「是有點兒古怪。」
「除非，葉穆鋅並不是因為林氏集團跟林樂羽搭上線，而是因為福祿寺。」鬍子衿眸底中露出詭譎目光來：「如果試著推理，葉穆鋅就是福祿寺犯罪團伙的幕後首腦，一切似乎就能說得通了。」
「啊！」林江夏張大嘴巴，吧嗒一聲，含在嘴巴里的橘子瓣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