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穆鋅豪宅外。
林江夏摁響門鈴,傭人開了門,引領著兩人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葉城燁雙腿交疊,右手食指不住在左腿膝蓋上叩動著,似乎十分慌亂。
林江夏只是捧著茶杯,目光環視著整棟豪宅。
極盡奢華,金碧輝煌。只是裝修風格太過浮誇,直接用作五星級大廳來用也是可以。
沉重卻略顯蒼老腳步聲響起。
林江夏轉眸,見到步履略顯蹣跚的葉穆鋅,從內室走出來。
「人老了,不中用了。」葉穆鋅走至沙發前來,扶著膝蓋坐下,笑容自嘲:「這個歲數就患上痛風,只怕以後有的苦頭吃了。」
葉穆鋅頭髮斑白,笑容溫和,單隻這樣看,很難有人會把他與那幾次殘暴的謀殺案聯絡到一起去。
但林江夏心中卻十分堅定,就是面前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幾次要置戰哥哥於死地!
她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夏夏,你怎麼用這種目光看著我?我有哪裡做的不妥當麼?」葉穆鋅有察覺到林江夏目光中的憎恨,微扯嘴角說:「有的話,你儘管說,倘若是你說得對,我一定會聽取,畢竟我從來都不是那種蠻橫無理的人嘛!」
葉城燁不住對林江夏使眼色,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可直升機爆炸、被人圍追堵截以及在醫院肚子面對三四個歹徒的經歷,彷彿在林江夏心中形成一道漩渦,漩渦滋生出來的憤怒,讓她根本無法剋制。
「葉伯父自己做過什麼,難道心裡不清楚麼?」她咬牙,反唇相譏。這已經是很剋制了。
否則,她大概會毫不猶豫把杯中茶水全部潑到這個道貌岸然的老傢伙臉上!
「哦,我知道了。」葉穆鋅頷首說:「一定是因為在磁山時,我發表的那些言論,讓夏夏你心生不滿了吧?」
林江夏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葉城燁緊鎖眉頭,眉宇之間有些擔憂。
「不過,那也不能怪我。你說,那麼多生意人都在場,在其中我輩分最大,我不出來說句公道話,可就沒道理了。」葉穆鋅邊說著,邊用手拍打著膝蓋:「生意歸生意,私下裡,我還是你的葉伯父。這點,一定要搞清楚。」
林江夏懶得搭理他,自顧自品著茶水。
葉穆鋅目光冷掃,盯住了葉城燁:「城燁,你跟我說,要回來跟我和好。怎麼,你終於知道我對你的用心良苦了?」
這話,險些讓林江夏把含在嘴巴中的茶盡數噴出來。
原來,他是用這種謊話來約見葉穆鋅。
「是。其實我一早就知道,父親您對我悉心栽培,用心良苦。前番都是我不對,希望父親能夠原諒我的過失。」葉城燁繃緊背,向葉穆鋅欠了欠身。
「這就對了。」葉穆鋅笑著說:「儘管你是我義子,不過,我一向把你視若己出。」
「是。」葉城燁點頭,又是倏地把視線落在林江夏面頰上來。
這像是在唱雙簧,輪到林江夏上場了。
可要談點什麼才能勾起葉穆鋅這老傢伙的興趣,對林江夏來說,還真算得上是個超難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