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剛才幾乎陷入瘋狂的葉穆鋅,仍舊心有餘悸。
長長呼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才又扭頭盯著葉城燁:「筆記本里的資料,拿到手了嗎?」
葉城燁點了點頭。
林江夏鬆口氣,好在,這趟總算是沒有白來。
「我實在沒想到,葉穆鋅竟然會幹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來!」葉城燁胸中義憤難平,手狠狠拍在方向盤上。
「他早就喪心病狂了。」林江夏微微搖頭,努力要把片刻前記憶拋諸腦後:「從他決定要害死戰哥哥開始,恐怕就已經失去理性了。」
這樣的葉穆鋅,倒是跟林樂羽有些相似。
葉城燁咬牙,面部肌肉繃緊,神色看起來多少有些猙獰。
他許久都沒說話,林江夏忍不住望著他,見到他眸底中蘊出的那一抹痛苦,忍不住伸手去抓住他右臂臂彎,出言安慰:「城燁,你沒事吧?」
「我實在不能接受,一個把我從小養到大的男人,竟然是這種人。」葉城燁眉宇間有道不出的悲涼和苦楚。
林江夏不知道該從何安慰,只能輕輕嘆了口氣:「城燁,這麼多年,葉穆鋅身邊有過其他女人嘛?」
把葉城燁問住,許久後,他搖了搖頭:「沒有。我小時候也曾問過他為什麼不給我找個後媽,他說,全天下的女人,都比不過他的初戀,與其降低標準去遷就,倒不如就始終保留內心深處的那份美好。」他說著,斜睨了林江夏問:「葉穆鋅所說的,應該就是夏夏你的母親,李心艾吧。」
林江夏抿唇,輕輕頷首:「沒想到他對我媽媽,倒是一片痴情呢。」
「據我所知,葉穆鋅非但身邊沒有女人,甚至不會去找外面的女人,我在留學之前住在豪宅,每晚葉穆鋅都會回家,十幾年,沒有出現過任何一次夜不歸宿。」葉城燁挺直胸口,深深喘息了一口。
林江夏垂眸,語氣低沉:「壓抑了這麼多年,這次一股腦宣洩出來了麼?」
「不管怎麼說。」葉城燁垂眸搖頭:「我都絕不能原諒葉穆鋅對夏夏你做出這種事。」
林江夏鎖眉,語氣中滿是擔憂:「葉穆鋅的話,可能不是說說而已,他說不定真的會對城燁你……這樣吧,我也派幾個保鏢守在醫院,保護你和可可……」
「千萬不要。」葉城燁把頭搖的好像撥浪鼓:「我這個人,最煩的就是沒有自由。找幾個人看住我,還不如讓葉穆鋅殺了我呢!」
「葉城燁!」林江夏有氣。
「好了,我會保護好自己,更可以保護可可,夏夏你不用擔心我。」葉城燁扯起嘴角,放鬆了神色:「況且,我想葉穆鋅不過是虛張聲勢,他沒膽量做這種事。」
才不是。
如果真的只是虛張聲勢,就不會燃爆直升機,派出那麼多亡命徒追殺戰哥哥。
林江夏愣愣出神,心裡發慌。
「到我公寓去吧。」葉城燁視線在林江夏身上停留片刻:「夏夏你也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把葉穆鋅的資料翻個遍,只要先抓到他的把柄,他就不能對我們怎麼樣!」
林江夏面頰微紅,輕輕點了點頭說:「好。」
她衣衫襤褸,身上還沾染了許多葉穆鋅的血,無論是回公司還是回家,都不太妥當。
葉城燁公寓,上次走的匆忙,沒有來得及清掃,浴室裡,還殘留著蘇可割腕時留下的血跡。
「夏夏你先休息一會。」葉城燁留下這句,轉身走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