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人的話,究竟會有什麼不一樣?
林江夏忍不住好奇,歪著腦袋,盯著說出這種話來的李佳政。
「明白。」戰北恆收緊嗓音,抬眸望了正站在一側的季管家:「季管家,送客。」
冷漠語氣,讓李佳政面色微變。
「北恆,我今晚……可不可以留在這裡?」
林江夏心中一驚,萬沒想到李佳政會提出這種要求。
簡直,過分。
凝視李佳政,卻能從她那張白皙面皮上見到懇求和畏懼。
是對林樂羽的畏懼嗎?
到底是怎樣的變化,能讓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李佳政,流露出這種神情,好像過街老鼠一般,就連自己家都不敢回了?
這也太魔幻了。
林江夏捏著下巴,無論如何都思索不透。
「不行。」戰北恆毫無溫度否決。
李佳政微張大嘴巴,一臉失落。
隨後,她把希冀目光落在林江夏這裡,口吻幾乎真誠:「林江夏,我向你保證,我只會安靜睡在客臥,一整夜絕不會出來。你就把我當成普通的客人,不可以嗎?」
林江夏微蹙眉頭,面龐之間流露出一絲為難神情來。
或許應該直接拒絕,但此刻李佳政眸底那抹低聲下氣的哀求,還是讓林江夏無法直接把絕情的話說出口。
側著眸子,望向戰北恆。
戰北恆還是搖頭:「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派保鏢到你別墅,保證你的安全。」
他沒點頭,讓林江夏多少鬆了口氣。
李佳政眸底黯然下來。
略顯倉皇起身,險些打了個踉蹌:「保鏢我不需要,保鏢我有。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辭了。北恆,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話當做耳邊風,林樂羽現在是個瘋子,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看來,應該約見一下林樂羽,看看她到底是變成什麼模樣了。
林江夏捧著茶杯,暗暗尋思著。
「送客。」戰北恆似不願頻繁聽到「林樂羽」這個名字,微皺眉頭,神色不悅。
「我去送吧。」林江夏起身,目光直直盯著戰北恆。
「外面冷,不適合孕婦出去。」戰北恆微微壓低嗓音,沉沉說道。
林江夏卻執拗而略顯俏皮的向他笑了笑:「沒事,前幾天家庭醫生還對我說過,要我多運動,對胎兒好!」
李佳政彷彿被抽走了靈魂,對兩人談話也彷彿沒有任何好奇,轉眸,視線落在窗外。
外面雪花,似乎又大了些。
不管怎樣,林江夏還是從戰北恆那裡爭取到送李佳政出門的機會,儘管同樣有季管家陪同。
柱廊上,林江夏與李佳政並肩走。
風很大,將本該直直落下的雪花,也傾斜吹落到柱廊地板上。
傭人忙著清掃,但清掃動作,卻快不過雪落下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