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夏心底發冷。
縱然在他身體,縱然被他抱在懷裡。
可森森寒氣,還是自她腳底直竄到頭頂上去。
下意識抓緊戰北恆西裝外衣下巴,睜大眸子。
戰北恆面如止水,左手握著手機,右手則輕撫面前她面頰,算是安慰。
「你在哪兒,我過去。」他嗓音毫無溫度。
林樂羽似乎喜出望外,就連嗓音也拔高許多:「那太好了,我立刻把地址發過去。不過,北恆,你應該不會愚蠢到去報警,對吧?」
好似聽到笑話,讓戰北恆嘴角勾勒:「我戰北恆是什麼人,你不清楚麼?我從不跟警方打交道。」
「葉穆鋅那件事,又怎麼講?」
林樂羽的反問,讓戰北恆面色微變。
就連林江夏也愣住。
葉穆鋅的事,她那麼清楚,顯然還與葉穆鋅有著頻繁聯絡。
如果是那樣,戰北恆此行去,必然會遇到危險。
林江夏五指忍不住又收攏了幾度,指節泛白。
「地址發給我。」戰北恆咬牙,收緊嗓音,把話說完。
結束通話通話。
戰北恆黑曜石般眸底,倒映出林江夏略有泛白面頰。
他心疼她略有恐懼模樣,輕捏她臉蛋兒,柔聲安慰:「別怕,不會有事。」
林江夏抿著唇瓣,狠狠點了點頭,梗起脖子,探著嘴唇去親吻他薄冷唇瓣。
可此刻,他似乎失去片刻前情浴,只是蜻蜓點水般輕吻後,便與她分開。
在她看來,這親吻甚至顯得過於敷衍。
心莫名打了個顫,隱隱難過情緒蔓延。
「我送你回家。」他在她耳畔說。
「不行。」林江夏不假思索拒絕,清澈眸子中滿滿堅定:「不管戰哥哥去做什麼,我都要跟著。」
她清澈眸底中的倔強,是很難讓人說不。
戰北恆釋然,輕輕勾勒嘴角,眸底落出一片溫和:「好,你和我一起去。」
林江夏狠狠點了點頭:「我們要帶保鏢過去嗎?」
「投鼠忌器。」戰北恆跨回到駕駛座去,發動了引擎:「既然夏夏執意要救李佳政,那麼我想,我們只能冒冒險了。」
「戰哥哥不是打算,去做林樂羽的男人嗎?」那樣的話,應該就沒危險了。
開始,林江夏的確下定決心,想要戰北恆先虛以為蛇,只要林樂羽放過李佳政,自然萬事大吉。
可……此間凝視著戰北恆側顏,心中又無論如何都無法釋懷。
說不定要上床呢?
就算戰哥哥把持得住,可守在林樂羽身邊,鬼知道林樂羽會不會在飲品中下催情藥?
似乎察覺到林江夏眸底中的猶豫和矛盾,戰北恆扯起嘴角,探手過來捏了捏她下巴:「別胡思亂想,我絕不會做什麼林樂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