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沒能傷害到李佳政,反而被李佳政順勢在她肩膀狠狠推了一把。
林江夏身子打了個趔趄,後腰重重撞在床頭櫃上,打翻了擱置在床頭櫃上的那杯清水。
水杯傾倒,清水不偏不倚,剛好灑落在仍昏迷的戰北恆面頰上。
後腰很痛。
林江夏卻顧不得自己,忙抽了抽紙,側身去幫他擦拭面頰上的水漬。
在那刻,戰北恆雙眸緩緩睜開。
四目相對,他眸底的深邃以及輕微顫抖的睫羽,幾乎融合了她的心。
「北恆,你醒了嗎?」她顫抖著嗓音,輕聲問。
戰北恆翻身坐起,目光如刀般落在站在一旁、此間略顯不知所措的李佳政面頰上。
李佳政面色蒼白。
這裡,林江夏一刻也不想待,拉著戰北恆,低聲說:「北恆,我們走吧。」
戰北恆垂眸時,才意識到上身竟而是赤果著的,他眸底一冷。
推開林江夏,一把抄起擺放在床頭櫃上的瓷器花瓶,緩步走近李佳政。
李佳政被戰北恆周身所散發的寒氣嚇住,半步也無法挪動。
「你做了什麼?」戰北恆盯住她,一字一句問。
李佳政扯出一道極其難看的笑,抬眸說:「剛才我和北恆你……」
嘭!
「啊!」林江夏雙手捂住嘴巴,尖叫了一聲,眸子劇烈顫抖著。
戰北恆手中花瓶,狠狠落在李佳政腦袋上。
這可要比林江夏的菸灰缸打擊沉重的多。
儘管氣場強大,可李佳政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哪裡承受得了,頓時跌倒在地,可並沒有昏迷,右手捂住腦袋上傷口,血仍舊止不住順著指縫間向外溢位。
瓷器花瓶碎裂,一片片的散落在地毯上。
戰北恆面色冰冷,眸底毫無溫度,只欠身拾起其中一片碎掉的瓷器片兒。
碎裂的瓷器片兒,邊緣很鋒利,遙遙看上去,便似是一把尖刀一般。
他一把狠狠拽住李佳政秀髮,把腦袋狠狠向後拉住,她便只能梗著脖子,就好像等待著被割喉處理的公雞一般。
微涼瓷片兒放到她咽喉上時,讓她渾身止不住打了個冷戰。
「告訴我,剛才你做了什麼?」戰北恆嗓音陰冷。
「北恆……」林江夏下意識想要上前阻止,卻被戰北恆一道陰冷的目光狠狠逼了回來。
李佳政睜大眸子,淚水滾滾,卻並未從眼角滑落:「我剛才,和北恆發生了關係,現在,我也是北恆你眾多女人中的一員了,我得逞了,死了也明目,如果北恆要殺了我才能解氣的話,就儘管下手好了。我不會怪你。」
林江夏的心,向下沉了沉。
戰北恆嘴角笑容則是猙獰,瓷器片兒已經朝著李佳政咽喉處肌膚割了下去。
血當即從細嫩肌膚上冒出來,觸目驚心。
「北恆!」林江夏下意識喊了一聲。
李佳政狠狠抓著戰北恆手腕,指甲幾乎要在他手腕處肌膚留下痕跡來。
淚水,也是在那一刻才滾滾留下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咽喉處肌膚的疼痛,還是因為心上的痛。